因队友在附近而触发的藏拙效果只能让让邦邦的止戈极短的时间,在克洛诺斯的二连雷再度放置下来之前,古董商立即上手将血线岌岌可危的飞行家从椅子上救下。
神佑的飞行家残血被救,立刻借助下椅加速向距离最近的交□□墓地窗跑去。
飞行家已经没有道具,邦邦的炸弹甚至在飞行家进入下一个点位前就能把他炸死,李惟一毫不犹豫地迎上邦邦,手中机关萧挥动,再补上一棍,为飞行家创造转点时间。
而就在古董商棍气出手的同时,克洛诺斯不退反进,硬生生吃下了这一记控制,仿若毫无阻碍似的紧随着飞行家的背影。
他手中的炸弹在被控制之前已然抛出,“咔哒”一声落在了飞行家必经的路径上。
“砰——!”
飞行家避无可避,血量上升至四分之三。
“邦邦的炸弹太密集了!”箱子语速飞快,“古董商还在帮忙,克洛诺斯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上挂飞的飞行家。”
赛场之上,李惟一的操作已经提到了极致。
古董商的身影在连绵的炸弹红光中穿梭,每一次走位,每一次挥棍,都精准地卡在能最大程度干扰的邦邦的间隙。
“铛!”
又是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古董商的机关萧最后一道戳刺挥出,精准地打断了邦邦试图拦截飞行家的定时雷,然而,代价是她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邦邦的雷区之中。
飞轮!
炸弹爆炸的瞬间,古董商的状态栏上漾起涟漪,其本体利用飞轮瞬间的无敌状态规避了此次伤害。
“古董商保一会儿够了,别吃刀。”队内语音里,何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李惟一的回应短促地回应了一声,目光死死锁定着屏幕上的邦邦,“他没雷了,快走!”
正如她所判断的,连续高强度的炸弹压制,即便是开了二阶的邦邦,此刻也出现了短暂的能量真空期,虽然只有短短两三秒,但这已是绝境中唯一的生机。
神佑的飞行家没有浪费队友用道具换来的机会,头也不回地翻过墓地窗,朝着墓地内那片相对安全的区域踉跄奔去。
而李惟一的古董商,则在逼退邦邦一步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相反的方向,也就是佣兵的所在奔去。
飞行家翻进墓地窗,邦邦的移形转好应该还要点时间,邦邦想要追上他也不是易事,把佣兵摸起来就还能打,李惟一思绪飞速运转。
如果对局的发展真如李惟一想的这样就好了。
在邦邦接近墓地窗之前,克洛诺斯蓦地转身,冰冷的机械眼睛分明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偏偏李惟一看过去时,却有一种与克洛诺斯对视上的错觉。
觉得松了一口气吗?IN。
不,她不该有什么侥幸的心理的。
李惟一几乎要啐出一句脏话。
邦邦冷静地将倒地的佣兵牵起,朝着墓地深处,那个令所有求生者望而生畏的地下室走去。
“克洛诺斯选择放走四分之三血的飞行家,神佑已经没有道具了而血量也非常危险,对他几乎构不成什么威胁我,而佣兵一旦自愈起来还有两个护腕,非常果断和正确的选择。”解说箱子的语气沉重万分。
“他要把佣兵挂进地下室,我棍子还在CD。”李惟一沉着声音开口。
难道克洛诺斯表现出如此坚决地要去追击飞行家的态度,是为了骗出我的棍子和飞轮让我没有救援佣兵的机会?李惟一眸色无不阴沉地想着。
“嗯,”何屿的声音在队内语音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邦邦已经二阶,一旦下去的话没搏命两个人都出不来。”
李惟一清楚何屿突然做出的解释是缘何,他必须对李惟一澄清利害,但凡这不是地下室,但凡李惟一手上还多一棍,她都断不会如此坐以待毙。
短暂的沉默后,何屿轻声道:“佣兵得卖。”
李惟一看着屏幕上地下室的入口,又将目光落在右上角的状态栏,抿了抿唇。
何屿的判断是正确的,她知道。四分之三血的,没有任何道具的古董商救一个挂在邦邦地下室的的佣兵,成功率微乎其微,一旦失败,就是崩盘。
放弃救援,虽然意味着要卖掉队友,但至少还能保留争平的可能。
正确,却无可奈何。
“不救了。古董商卡着,飞行家来S板摸状态。”何屿最终下达了指令,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而后,他仿佛是需要一声坚定回应似的,轻声开口,“惟一。”
李惟一冷冷注视着漆黑的地下室入口,倒灌上来的潮湿冷寂的气息几乎要没人头顶,古董商奔向其中的脚步忽地停滞。
在极端的一瞬间过后,她转身向着利于卡位的靠近红蝶亭的方向跑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