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倒地前的最后一句话:“我要倒了”之后,IN的麦里陷入短暂的寂静,整个世界几乎就只剩下电机响动的声音。
其他角色在只剩下两个求生者的情况下,或许还能期待监管者下一个追击的目标能遛到电机点开,警报响起,但像是疯眼、艾维这样的角色,能够在追击的过程中同时控场,对于求生者来说,不过是慢性死亡。
各个控制台的能量如同潮水般上涨,几乎没有求生者可以立足的空间,四抓已成定局
上一把的比分是五比三,这局四抓,也就意味着岚同样得还一个四抓,否则大分二比零,将由FT战队拿下比赛,成为第三支进入小组赛的队伍。
何屿控制着调酒师不断躲避着机关墙,心中不知什么时候思量起下半场的情况。
FT战队的求生者第一局发挥相当亮眼,可能也是因为新监管井跛脚羊的熟练度高,他们在训练时也有了一定的应对策略,按这个方向思考,他们面对第二局的歌剧演员与时空之影,可能也不会给到太大机会,岚……
“假门的控制台我已经控过了,能修一会儿S板的电机,墓地外电机有多少?”
李惟一的声音清冽而平静,如同初春冲破冰封河水的第一缕清流,何屿猛然从思考中回神,视角不自觉地看向远端影影绰绰却依旧存在着的身影。
这句话本该是作为指挥的他提出,但相比是刚刚的沉默让李惟一意识到他的所思所想,才开口提醒他,不止在询问电机情况,也是在说,
这局还没有结束。
“电机五十,尽量不要到假门和S板之外的地方,能量都是满的,我给这边电机压力,他应该会过来抓我。”
何屿沉声,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场对局之中。
“电机还差一台整啊,疯眼将调酒师逼到独栋的位置,外面S板虽然还有一台电机,但你总要去拆控制台吧,能量总归是在不断上涨的。”
解说箱子的声音开始逐渐平静下来,捎带着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也渐次弱下。
在确认调酒师走上二楼的瞬间,疯眼在楼下瞬间划出两道机关墙,将二楼残墙和独栋内板子的区域用机关墙封闭起来,跟随着调酒师的声音进入他的追击节奏。
调酒师从二楼跳下,进入唯一一块可以和监管者博弈的板子。
抽刀,过板,砸头!
哪怕是这片刻眩晕的时间,对IN来说都弥足珍贵,空军在S板遥望着独栋的方向,知道那边正进行着激烈的博弈。
黄色的、被注视着的标记再度亮起,李惟一松开手,划墙与被划墙的人,同样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博弈。
何屿凭借着一瓶可以在两秒钟提升百分之五十速度的多夫林底酒和两瓶烈性多夫林,竟然硬生生地将S板的电机拖到了百分之六十,终于还是倒在了疯眼的刀下。
“空军那台机多少了?”何屿问。
“六十,修不开。”
“现在就是一个四抓局了,只要把调酒师的自愈逼出来,空军那边总归给到你机会,井的疯眼在这场比赛之后,应该会对其他队伍也产生震慑作用,一旦选到合适的地图,恐怕又会拿出来技惊四座。”解说三时七感慨道。
解说箱子附和着说:“井真的是一个相当有天赋的监管者啊,一点看不出是刚登赛场的新手,IN战队的求生者在所有战队的排名也位处前列,能在bo2出其不意地拿出一个熟练度这么高的疯眼,着实让大家惊艳万分。”
李惟一控制着的空军依旧在躲避着疯眼的机关墙,从开局直到现在,她所受的伤仅仅只有为了抢电机而被划到的一格四分之一血的伤害。
而在解说席上,两位解说已经认定了局面不会再反转,而开始对井表示赞叹。
在几轮夸赞之后,所有人却惊奇地发现,半血的空军依旧没有倒地。
“你能自起吗?”
听到李惟一的提问,何屿有些讶异地望向右上角维持了很久状态未掉的半血空军,在惟一面对井的划墙中或许有运气,但一定有博弈的成分,即使S板的能量不多,能撑这么久,其专注力也同样可怖,他紧接着回应道:“起不来,我被封住了。”
耳机中沉默了片刻,而后她说:“地窖就在假门。”
她还想撑到自己流血流干去走这个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