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碧色的棍气携着破空之声,如挥毫泼墨般狠狠将使徒敲击在断壁上。
扫势加戳刺,止戈时间十秒。
千仞操控着古董商微微俯身,随后朝地一蹬,轻呵一声,腾跃着翻过窗户。
他不能赌使徒这时候金身还没好就在这止戈时间里安然翻过窗户,一旦计算错误,使徒金身亮起,免疫了所有控制效果当然也包括止戈后,就是一个震慑倒地,AD战队断然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于是在观众眼里,还有两秒钟才转好的技能CD的使徒因为止戈而捂着手,看着古董商一通操作后,相当稳健地用云门翻越了小木屋的窗口。
估计不是金身,但也可能是就差一两秒的CD。千仞心里盘算着。
短短几秒钟已经经历了数次博弈,而电机因为求生者开局的拉点,在古董商棍子已经消耗过半的现在,才堪堪来到一台半左右的进度。
这也是民间队与职业队的差距之一。
对于求生者来说,第五人格的游戏归根到底不过是一个修机游戏,如何选点、如何bp、如何分配电机都是一门学问,否则也不会出现在类似情况下,有些队伍能做到秒倒后电机依然能打够,有些队伍则是遛了三台缺只能保平的情况。
如果千仞能知道现在电机的破译进度,心里估计又是一沉。
监管者没开金身,那这十秒钟就还能给他操作的空间。
他控制着古董商跃过小木屋窗口,以最短的距离奔向教堂的木屋窗。
使徒的猫奔袭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这么近的距离对于使徒高熟练度的岚来说不可能空,随着一声“喵呜”,黑猫咬中了千仞的古董商,而距离恰好能让他翻过木屋窗。
“喀拉——”
木屋窗内外的地面上猛然翻涌过一阵蓝色的电流,两道滋啦作响的拱门在古董商面前轰然洞开,使徒穿过移形之门来到另一扇门前,如同空间转移一般踩中爱猫的麻痹区域,让古董商晕在原地。
千仞心里暗骂一声,原先所做的金身猜想全盘落空,在吃下这一刀后竟然选择再次朝着木屋窗翻越过去。
不,不对。
在古董商的手碰到窗棂的一瞬间,千仞心中就涌起了一股巨大的不安,然而控制着交互键的右手却已经下意识地按了下去。
“现在有了移形这个技能,很多牵制思路就应该改变了。”
在移形这一技能登上正式服的排位时,使徒、蜡像师、邦邦等等角色,原本因为角色特性而对卡点角色无可奈何,在移形出来后就得到了弥补。
早在秋季赛训练的时候,山与就针对着移形让他们及时变更牵制思路与路线,他拿出一局千仞秒倒的例子,心平气和地对他说:
“像这里,她开了移形拿了你一刀,就不要再翻回去了,移形能够用两次,她再次钻回去,你不是反而拉近了和她的距离吗?”
在千仞翻过木屋窗的瞬间,原本那些尘封的记忆又在此刻清晰起来,好像山与依旧是他的指挥一样,声音和缓,一如从前。
面前滋啦作响的移形之门没有关起,他甚至能想象出使徒擦完刀后再次通过移形钻出来时的模样。
而在他能够预见的结局中,只有一双冷冷俯视过来的眼睛。
流光闪过,即便使徒此刻所有技能都在CD中,古董商也没能有再次进入木屋窗的距离,两刀瞬拿,古董商倒地。
而小木屋正是地下室的所在。
“地下室了,来救我。”千仞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颐指气使地指挥着AD战队的队员们。
一片沉寂。
千仞微愣,似乎是没想到其他人会是这个反应,又因为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胸中的怒火腾地猛烈燃烧起来。
“他爹的这局是要四跑的,你们还不赶紧派人过来吗?!”
你们,这一指代似乎成为一道分开千仞与AD战队其他人的鸿沟,他们遥遥相望,比陌生人的距离还要隔得远。
他们冷冷地瞥视着千仞,其中一人冷漠道:“原来你还知道要四跑啊,两台机不到倒了猫女地下室,当然会来救你的,但不是因为你的话,而是因为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崽种的你再说一遍?!”
呼喊声之大,甚至连观众席上都传达得到,离得稍近些的观众,有几个对于这类事情相当敏感的,拿出手机拍摄记录下了这一幕。
千仞怒目而视,看向的仿佛不是队友而是仇人,手机摄像记录下的声音听得有些模糊,却能分辨出肮脏的字眼,只要在网上稍一发酵,便是一场轩然大波。
而不在现场的观众们,却只看到进入地下室救人的哭泣小丑将人救下,椅子上的古董商却被放出的猫晕住,直接被打出了化险为夷的红圈。
对于使徒在说,针对着一个上挂飞打的局面可就再简单不过,岚的任务只是留一个,那么,她再多杀几个,当然也是可以的。
IN战队对阵AD战队第三局下半轮,四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