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做饭就泡袋方便面,还能加一个鸡蛋,就和现在一样。
五六分钟后,李惟一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煮面回到座位上。面吸收了汤水变得滚烫,一时半会儿还吃不了,李惟一一边晾凉着一边注意手机上的消息。
“今天就不打了,陪朋友跨年。”游戏里的小鹤简短地回了一句。
“哇你大跨年的还想着打第五人格,你也太热爱这个游戏了吧,我打完比赛都不想看一眼,好好休息不好吗?不对,我得向你学习这种精神,明天吧,明天晚上打完排位我来找你单练。”微信里做冷欺花的回复几乎占了半个屏幕。
李惟一轻叹了口气,这时候来约单练的确是找不到什么人。
她给两人回了句“行”,随即放下手机,开始解决自己的晚餐。
李惟一轻微的咀嚼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响,夜色浓厚,唯有她坐着的这片区域勉力维持着光亮。
填满肚子,李惟一端着碗到厨房洗干净碗筷,回到座位上点开第五人格的招募界面,发布了个“单练来屠”的招募。
总不至于这里也没人。
李惟一微微撑着自己的下颌,眉眼低垂,等待着有屠夫来发出申请。
“铃铃铃——”
她却等来了一串意外的铃声。
手机屏幕正上方显示着“山与”二字,即便何屿家离得再近,也不至于半个小时就能回到,他估计是在路上给自己打的电话。
李惟一向后靠在椅背上,接通了电话问:“喂,还在路上吗?”
“嗯,还要一小时左右到家,你晚饭吃了吗?”
何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也像是和她一样靠坐在座位上发出来的,还能听到些若隐若现的粤语歌声调,低沉软侬,和何屿很相配。
她睨了一眼那橱柜里还剩不少的几袋方便面,顿了下说:“吃了乌拉一包方便面,还加了个鸡蛋。”
李惟一听得清何屿沉默时轻微的呼吸声,旋即是音调略沉的声音:“明天我让阿姨来俱乐部做饭,算她加班费,一个人的菜要不了多长时间。”
“跨年也不让阿姨休息,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山与。”李惟一眸色微闪,轻轻笑了一声,“不用了,我自己会做饭,只是今天晚了就随便应付一下,你把阿姨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问问买菜那些事。”
做饭阿姨是和IN俱乐部有合同,但应该只是负责比赛时期众人的伙食。现下是休赛期,俱乐部除了李惟一这个意外没人待着,也不可能说让何屿去请阿姨回来给她一个人做饭。
“好吧。”何屿思索了片刻,随即妥协似的说。
他接着问:“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单练。”
“你从回来之后就开始打排位,现在还要去单练?”何屿语气里含着惊讶。
“我刚刚可是在直播间里说了我会加倍努力,总不能是句场面话吧。”李惟一说,“单练招募来屠夫了。”
李惟一是戴着耳机和何屿通的电话,倒是能两件事同时进行,她设置了段位需求,又是跨年夜,屠夫的申请便也来得慢了些。
“哦,我记得这人,两横两竖,是榜一疯眼,没想到这喧嚣的分身也放得很稳啊。”
“那还挺克制你玩的ob位的,听青龙说他好像有意加入职业,就是不知道成没成年。”
李惟一没挂断电话,她手上操作不停,和何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我听到烟花的声音了。”李惟一耳边传来烟花升空接着绽放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边来的。
“嗯,外面在放烟花,你那边应该也有放的,俱乐部在郊区能看得清楚一点。”何屿抬头,车正行驶过江边,远远地能看见一群人聚在一起,和他们一同注视着烟花升空。
李惟一结束一局单练,按下投降,也侧过头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幕中,朵朵烟花绽放,五颜六色的,像是在黑夜织成的布上扎染出的花朵。
他们虽然看的不是同一束烟花,却又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安静的氛围里。
良久,何屿温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李惟一应声道。
他们说完这句话,本该作为一次通话完美的结束语,两人又都没有立刻挂断,只有似有似无的呼吸声从耳机传来,听上去像是那人就坐在身旁似的。
李惟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清亮几分,在又一声烟花绽开的响声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