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街是被世界遗弃的地方。
这里是公认的垃圾场,任何不想要的东西都可以被遗弃在这里,包括人。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滋生出了鱼龙混杂的环境,血腥暴力随处可见。
一个爆炸头的小男孩儿跌跌撞撞地跑在路上,自他经过的地面,撒了一路的鲜血。
这个出血量,已经活不成了。
领头的人轻易得出这个结论。
那就没必要一群人跟着了,他打了个手势,队伍里两个人自动出列,去处理这只小杂鱼,其他人则是往反方向去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爆炸头的小男孩儿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在流逝,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冷。
该死!
他用仅剩的力气推开了跑向家的方向,倒在了门口。
剧烈运动引起的飞快心跳在一点点变慢。
要死了吗?飞坦意识模糊地想着。
对流星街的人来说,死亡实在是件平凡的事,他们每天都在目睹周围人因各种原因死去。有时候路边一个不起眼的针管,可能就是致命的毒药,触之即亡。
更遑论他这种常年游走在黑色地带的,本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飞坦本以为自己可以平静面对的,但真的到了要死的时候,心里却涌起浓烈的不甘。
凭什么该死的是他?!
除此之外,心里再装不下其他的任何情绪。
他那狭长的眼眸,像淬了毒般盯向那两个迎面走来的刽子手。
逐渐僵硬的手凝聚出一点点微小的力气,摸到垃圾堆旁边的一个针筒,他上次看到了,有人手指不小心碰到这样的针尖,就面色发紫,不到半刻钟就死了。
速度快一点,应该能起码带走一个。
就在那大掌压下来的时候,一声轻微的“扑哧”。
温热的血溅下来两滴,落在他脸上,男孩儿睫毛一颤,下意识舔掉了那两滴血,嘴里热了起来。
苍翠的碧色枝条,直直插进了面前人的眉心,缓缓地往回收,留下一个妖艳的血洞。另一人见形势不对,转身就跑,却被枝条无情贯穿了身体。
细细的枝条抖了抖,把沾上的血迹抖地四散,过程中飞坦被不小心抽了两下。
不疼,但感觉好怪。
这枝条,简直像个沾了血的暴躁洁癖,一边跳脚一边嫌弃地甩掉身上的血污。
太怪了,听过这世界上有魔兽,但没听过还有魔树。飞坦与生俱来的警惕性在这一刻被拉到极致,他拖动着疲惫麻木的身体,在那枝条乱甩的时候,一点一点,缓慢地往外挪,伺机逃走。
这显然是件成功率极低的事儿,魔树很快发现他这条漏网之鱼,六根枝条“嗖”地一下飞过来,给他围了个严严实实,退路直接给堵死了。
哈,完蛋了。
杀那两个人的时候用了一根,杀他的时候用六根,其实还挺有排面,飞坦苦中作乐地想。
就在他平静地迎接死亡时,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一股力道抬起,绿墙里抽出一根枝条,像人类的手指一样,堪称轻慢地抬着他的下巴,飞坦甚至有种被上下的打量的古怪感觉,真是见鬼了。
那枝条还左右摇了下他的脸,太侮辱人了。
士可杀不可辱,飞坦抬手,“啪”地一下把枝条打到一边,掐着它就要给它掰断。
一道女声幽幽响起:“小子,你很有种啊。”
飞坦:?
真特爹的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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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惜现在处于一个很茫然的状态。
上一秒,她还在憧憬离开云家后,和妹妹即将开启的美好新生活。
下一秒,她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一个破烂的木板屋,寸草不生的地面,周边还一堆臭气熏天的垃圾。
至于为什么只搜集到了这一点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