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故事太长了,也没有什么意思……我犯了罪,被送上法庭,最终这罪恶被宽恕了,仅此而已。顺带一提,我的朋友罗纳尔德还帮了我一个大忙,委托自己的美国律师朋友为我辩护。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哪位律师敢轻易接手这样棘手的案件呢。”
真没想到,那只“列那狐”医生居然还挺说话算话,他居然真的回去帮助西里尔了。德米特里心想道。他慢慢承认对方其实是个有些讲义气的好朋友。
“那不是你的错,西里尔。你没有错……我的意思是,其实我恰好了解那桩案件。他们只是把从你这里掠夺的清白还给了你。”
听到这里,西里尔向他露出温和的微笑。
“听到您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H先生。”
我也是,哥哥。我的心里也好受多了。德米特里心情复杂地低下了头。可是,事到如今,你也一点都不恨我吗,你本来可以不用承受那些的……他想起放映机里的影像,想起雅各布·莫纳斯特拉的罪行。那些东西都不在了,西里尔很安全,很幸福。
他突然很想为自己的哥哥哭一场。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围巾上。
“你在哭,是我的话让您有些不舒服了吗。”
西里尔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安慰过一个哭泣的男人了。但他不忍心让德米特里在自己面前一直哭下去。
“不,西里尔。”德米特里用力摇了摇头。“我只是太高兴了。”
我庆幸你活着。也庆幸你还跟以前一样。看到你还好端端活在世界上,我很幸福,真的。
可是我变了太多,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你了。你是清白的、无罪的,但我不是,打从一开始就不是。而且,我很自负。没有听你的话,犯了罪,杀了一些跟你一样无辜的好人。
如果你知道我就是你的弟弟,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你会怎么想呢,西里尔。可是我不想再让你来之不易的幸福再次被困在我的不幸里了。
“抱歉,西里尔,我真的要走了。”他慌张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子,把带来的礼物留在沙发上。他不敢看轻轻摇着尾巴的嗅盐,不敢看那两个好奇打量着他的孩子。但在此之外,他尤其不敢与西里尔的视线再次相遇。
他讨厌自己,还有自己荒诞、血腥又泥泞的……由自己的失望与命运的捉弄共同编织的道路。
已经足够了,他的幸福已经足够了。他不要西里尔认出自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