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茗嗤笑一声,睥睨视之,道:“废话真多。”
掏出符纸,她血指捏住,咒念道:“破!”
两颗头颅双眼瞪大,张开的嘴未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便消失在城隍殿,无影无踪。
做完这些事,也大概知晓了发生了何事,第五茗一边捡起那根银色妖丝缠上指头,一边拿出一张传信符,借着指尖的血渍烧成咒诀,道:“谚语,司仓太子之事已有进展,携两瓶新生水,于日落之前,到迎客集相逢铺子一叙。”
停顿片刻,她补充道:“救命,急用。”
瞬间,一道金光从城隍殿飞出。
秦王府内,秦墨止见到这异象,摇头叹道:“上君回来了。”
林酒儿站在他身后的门栏内,不解道:“上君能回来,不就说明灭魂阵已解,世子为何还要叹气?”
想起城隍殿中快死了的二人,秦墨止摇头遮掩道:“没什么…”
转过身,他换了一副神情,道:“不过是见那东西朝南面而去,担心上君告状…”
林酒儿道:“告状?”
顿了,她道:“上君怎么可能是如此小心眼的人。”
这时,院外响起一阵叩门声。
咚咚咚咚…
秦十七在门外回禀道:“世子,适才茗道长来府前递了一封信与你。”
吱呀——
不多时,门从内打开,秦墨止拿走了秦十七手中的信纸,展阅了一番,苦笑道:“还真是不客气。”
紧接着,他收起信,问道:“茗道长呢?”
秦十七眉头一蹙,道:“茗道长把信交给府兵后,手掐符纸,当众消失了。”
秦墨止跟着拧了拧眉头,道:“可有人瞧见?”
秦十七道:“开春事忙,府前没有多少过路人,倒是看守的六名府兵都看见了这一幕。”
秦墨止颔首道:“去打点一下,切莫传出虚头虚脑的话。”
秦十七道:“是。”
似乎有一些不放心,他道:“世子…可要我陪您去见龙君?”
秦墨止朝院内看了一眼,道:“跟去受罚,不如为本世子守好此处。”
秦十七点头道:“是。”
听闻是第五茗送来的信,秦墨止又立于院外久久不归,林酒儿十分担忧,在屋内喊道:“世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上君不会真告状了吧…”
秦墨止顿时往回走去,秦十七在他身后默默掩上了门。
须臾,秦墨止朝屋内人摇头以示宽慰,待走入房内,把信纸平铺在桌上,才道:“是我胡言乱语,叫你担心了。茗道长没有告状。”
林酒儿满脸疑惑,欺身上前查看,盯着信中内容,念道:“日落之前,到迎客集相逢铺子,取龙君所送新生水,助城隍殿内仙君疗愈。”
于此同时,秦墨止道:“差使我跑腿呢。”
林酒儿双目一颤,道:“世子…”
掌心按在那封信纸的一角,她的食指正好落在‘新生水’三字下方,忧愁道:“她真不会告状吗?”
秦墨止道:“不会的。”
揽过林酒儿肩头,他道:“放心吧,即便父王知晓一切,打算责骂于我,他也得等我渡完雷劫,回到南海。”
林酒儿转身回抱住他的腰身,道:“你说的也对…”
视线朝屋外瞟了一眼,她推开秦墨止道:“时间不早了,你要不先去迎客集等着?”
秦墨止一怔,赧然笑道:“听你的。”
于是,他整理了一番,便前往迎客集相逢铺子。
到相逢铺子的时候,谚语已经独身等在了那处。
父子二人眼中皆有千言万语,却无人提及除开新生水以外的事。
谚语捧着两只玉瓶,小心翼翼确认道:“这两瓶便是新生水,你可识得?”
秦墨止接过,点了点头。
谚语仔细打量身前人,道:“上君说要救命?你受伤了?”
秦墨止摇头道:“没有。”
谚语迟疑道:“上君有没有提及…什么时候能帮你渡劫?”
秦墨止一顿,道:“再等等吧,她现在有事缠困,分身乏术。”
谚语道:“好好好…能渡劫便成,再等等就再等等…”
顿了顿,他道:“十七没跟你来,要是你以后缺什么,便让十七到城外送信…我给你送来。”
秦墨止沉默了半晌,终是点点头,迟疑道:“我…有一心上人,是天界的仙君,您若有空,回去之后,可帮我准备聘礼,待我渡劫完成,我想让您陪我去天界提亲。”
谚语心尖一震,惊喜难耐,激动道:“真…真的吗?哪洞哪府的?可知仙号?女仙君有什么特别喜好吗?本君…”
秦墨止握住玉瓶的手一紧,打断他的话道:“等我回南海后再说吧,上君还等着我入城救人。”
谚语傻呵呵笑道:“好好好…你你先忙,本君回去和你母君商量。”
到此,二人便离开了相逢铺子,秦墨止往城隍庙而去,谚语回到南海,筹备起了龙宫的喜事。
南泥和溪亖音遇见怀晓之时,怀晓不是没有为他们用过新生水,奈何有命气在体,怀晓找不到疗愈肉身的办法,回到城隍殿,才想起了金辉吊命的法子。
是以,秦墨止带着新生水来到城隍庙,没了命气缠身的二人,各自一瓶新生水下肚,除了虚了一点,衣物狼狈了点,倒是没有了大碍。
听闻秦墨止是因第五茗所托而来,又探知怀晓等人早早离开,二人心中大叫不好,未与秦墨止多说,便出了城隍庙,直奔泰山而去。
秦墨止愣在偌大的城隍庙中,道:“都走了,难道是要叫本世子为你们守庙?!”
微微叹了一声,他朝庙门外边走边道:“本世子有人等归,这庙…先空着吧。你们走了,便且记得早些回来自己看庙,此事,本世子不应的。”
玉骨扇一展,在身前摇摇曳曳,他走出了城隍庙,捡起地上的破锁,贴心地勾住门环,为他们锁上门,再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