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晎刚使了风刀的手,向下移了移,睨了眼谚语的腰下,淡淡道:“龙君大可以存着想法,不过南海是否能再添子嗣,很难说,龙君的消遣,日后还能不能继续,亦是难说。”
好吧…
只有他没打算好好结束。
谚语一愣,扑哧大笑,缓和气氛道:“帝君想多了,本君方才是和上君开玩笑呢…”
第五茗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刚刚不过是一场玩闹。”
隗晎凛然道:“玩笑不好笑,就不是玩笑。”
第五茗暗地里拉住隗晎,道:“老龙说话就是这幅德行,我也没那么弱,双拳有千斤,他不可能欺负到我。”
脸色一沉,谚语捂了捂脸颊,委屈道:“上君的拳头,本君还没进门见着,就先打了一个寒颤。也只有没尝过的人,才不知道那份力道的狠毒。”
隗晎气似消了一半,手刀放了下来。
谚语松了一口气,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收走了七成。
见状,第五茗长叹一口气,高声道:“不是有‘大事’吗?诸位别本末倒置,一起耗在这里,多虚度光阴啊。”
因谚语和隗晎争执,本来准备上前,却停了动作的美人,听见这话,碎步轻盈,走了上来。
待她走至院中,众人才看清她怀中婴儿的模样
溪亖音在密语中,惊呼道:是他!
乐正词媿道:你见过?
溪亖音道:姐姐做的「娘胎」内,有一折「大欲」的戏,其间的主角,便是那美人怀中的孩子。
南泥提醒道:龙君方才称他为‘太子’。
路了绿震道:此人岂不就是司仓!
溪亖音道:啊!!!
乐正睨了眼倒在地上的一堆道人,和无常耳不闻,想起此间发生的事,以及刚刚的一场较量,道:帝君估计难办了。
路了绿道:我们要帮忙吗?
南泥蹙眉道:你能杀的了南海六人?
路了绿摇摇头道:我…我不敢杀人。
溪亖音双拳握紧背包带子,道:我敢!
啪!嗒!!
乐正词媿给这“想灭口”的二人,一人一个教训,道:不自量力。
南泥道:静观其变吧。
几人动静不算小,可对面几人,却“无人在意”他们。
第五茗是恨不得加入其中。
隗晎则是习惯了他们四下无人地“密谋”。
谚语倒是本性使然,自负有余,他不怕这天地下的任何一人,是以他不对其上心,便能即刻抛掷身外。
看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婴儿,第五茗从一侧绕出,挤在隗晎身前,厉声道:“谚语,我劝你不要找冥界的麻烦。”
谚语颔首道:“好,上君的话,本君听。”
第五茗一愣。
隗晎脸色一暗。
二人,一个震惊交谈如此顺利,一个担忧局下有局。
谚语也不打算多耗着,提高音量,故意让此间所在之人都能听见,道:“本君想请诸位隐下本君与太子到过此处之事,且瞒下太子与此事牵扯的细节。”
他笑容收敛,看向隗晎,道:“这名无常做了何事,本君可以不问,冥界之人是否伤害过本君的太子,本君也可以既往不咎。”
第五茗疑惑道:“为何?”
谚语认真道:“若需讲清缘由,我们此刻的交易便要就此终止。”
隗晎道:“同意。”
谚语笑道:“痛快。”
他转身把怀中的司仓递回给美人,挥袖一展,地上出现了数名昏睡的凡人。
指了指地上的人,他对隗晎道:“帝君虽年轻气盛,但比天帝好相与,本君喜欢。”
“顺手之举,本君把牵扯此事的人,都给帝君带来了。”
隗晎未言。
第五茗上前查看几人,唤道:“官满银?图根??图豆??初寿佷???”
手中推到一名少年时,她愣了愣,呢喃道:“衣着朴素,相貌通透,不像是「大恶」之人。”
这时,谚语出声索要道:“这事既然已经谈妥,请把本君太子的情绪魄归还吧。”
隗晎朝乐正词媿等人的方向扫了一眼,道:“他们是天界仙君,本君是同意了你的事,你难道不需要问问他们?”
出尔反尔!!
真是诡辩…
谚语震喝道:“处理天界的四名小仙,还能难倒帝君?”
乐正词媿厉声道:“南海龙君!”
谚语转身笑道:“美人别生气,本君又没让帝君杀了你们。”
乐正词媿转手漏剑,直指谚语。
见状,虾兵蟹将展器而上,两名美人也漏出蚌壳。
溪亖音不合时宜道:“我们是要和龙君打架?还是和帝君打架?”
一时之间,众人静默不语。
第五茗站起身,道:“星君把剑收一收,不管是与谁,都不至于到这地步。”
继而看向谚语,她道:“谚语,你做这些,所为不过是司仓的人界一世,犯不着闹那么大。”
谚语挥手,示意南海四人退下。
兵器收了一半,第五茗再次道:“星君把剑收了吧。”
紧接着,她双眉紧皱,道:“我也想求四位仙君一事,同南海龙君之言一样,还望四位仙君回天界以后,对这件事,只字莫提,全权把此事交由冥界地府处理。”
溪亖音看见她求他们,心中一慌,登时便想上前问清楚,却被南泥按下。
南泥道:“上君如今为鬼差,果真是事事为冥界地府着想,不过上君神格尚在天道之下,我们也盼上君能早日归位,为天界担一份重任。”
转头,他对乐正词媿道:“上君都开口了,今日事,作罢吧。”
乐正词媿收回剑,道:“随意。”
路了绿点头道:“我听你们的。”
溪亖音泪眼滚动,道:“我不会多话…”
隗晎道:“事已至此,龙君得了便宜,还不速速带着你的人离开?”
谚语丝毫不着急,伸出手,索要道:“请帝君归还太子的情绪魄。”
隗晎挥手,施法送出了三名凡人的情绪魄。
几团光雾,飞临于各自的主人身旁。
见状,谚语眉头一皱,笑道:“帝君没这般小气吧,通印神力不施,他们这情绪魄得融合到几时去…”
“啊!!”
第五茗背后一股力道,让她未有所准备,脚下转动,旋入了一人怀中。
隗晎一手半揽她腰肢,一手在她腰间解开通印的系绳,眼神直愣愣看向谚语,神情张扬,声中带厉,道:“本君自是没那般小气。”
须臾,通印落入他手。
他却是没有停下来,侧头面向怀中的人,他的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此时,第五茗看着他恍惚的眼眸,长叹一声,伸出手,在距离她脸一指之前,抵住了他的脑袋。
隗晎迷离道:“不可以?”
第五茗道:“不可以。”
谚语脸颊一抽一搐,盯着那块刚从第五茗身上解下来的通阳太明之印,看了看,揶揄道:“帝君真是大方。”
瞟了眼二人奇怪的姿势,他继续道:“你二人之事出乎意料,可也完全没必要做给本君看。”
而那边四人,早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