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一旁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手握麦克风深情歌唱,一口的“塑料普通话”不堪入耳,洛洵从口袋里拿出两小坨棉花,堵住耳朵,以隔绝“天籁之音”,熟练的让人心疼。
洛洵摸出烟来,起身走到门边喊了“痴情人”一声:“伏尔加德。”
伏尔加德回过头,就见洛洵叼着烟冲自己扬了扬下巴,立马会意。
洛洵推门而出,背靠墙壁,低头,眯眼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
两小时前。
申斌正靠在自己的摇椅上,因为和方絮握手而迟迟不能平复心情。
上校,活的上校!
他在列芙尼呆了两年,第一次见到这所军校里的高层居然会是在他当看门大爷的时候。
唉,世态炎凉啊。
“砰”的一声响,申斌差点惊的从摇椅上蹦起来:“靠什么b动静。”
洛洵拍了一包香烟在门卫室的窗口置物处:“走了教官,我孝顺您的。”
他骑着机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洛洵那双好看的眼睛眯起,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却无济于事,他脑海中想到的一直都是那位自己没有接到的新同学,就像是有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探索。
那位新同学叫什么名字,是怎样的一副相貌。
思绪飘远,被自吧台处传来的喧闹声拉回。
洛洵心上觉得自己对这事的关心程度实在是过于反常,迫切的想要寻找其他东西来转移注意力,正逢哈斯酒场的热闹时候,倒不如顺水推舟,这样想着他出了通往各个房间的长廊。
视野的范围逐渐扩大,哈斯酒场的中心舞池里帅男靓女正卖力扭动着腰肢,虽说是跳舞,一对男女却紧紧相拥,于大庭广众之下热烈而又急切的舌吻,直至两颊通红气息凌乱。
酒场里鱼龙混杂,仅三十秒内,洛洵就看见两对男孩搂搂抱抱着去了包间,还有一位肱二头肌十分强壮的猛男穿着蕾丝吊带裙跳钢管舞……
洛洵无语:“……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跳的还行。”伏尔加德悄无声息的走到洛洵身边。
洛洵闻言嘴角抽了抽,挥挥手:“你是真的饿了,什么都吃不挑食。”
伏尔加德:“……”
洛洵走到吧台调酒区找了个离其他人远一些位置坐下。
调酒师擦着酒杯,把它们摆放整齐,礼貌开口:“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吗?”
洛洵:“威士忌。”
洛洵随意瞟几眼周围,目光停在离他两米远的酒桌旁那名男子身上,男子看着约莫二十出头,生了极好的皮相,眉宇间透出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右耳戴着十字架耳夹,丹凤眼好看极了,对周围人不允理睬,我行我素与酒场格格不入。
至于为什么洛洵会下这么肯定的决断。
嗯……
因为有个穿着十分凉快的姑娘已经“偶然”路过那人五次,向他抛了十几个媚眼,就差光明正大说出来了。
可那人盯着酒杯里剩下的半杯酒无动于衷。
……
唉,女追男隔层纱,恰逢铁树不开花。
似乎是注意到这边炙热的目光,那人猛的看过来,两人隔着人群对上视线,洛洵在那瞬间短暂死一下,期间有几人从两人之间过去,但洛洵有种感觉,他一直看着自己。
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盯着人看了太久了,连忙转身去看柜台。
调酒师正好把酒放到他面前,洛洵脑子一热,抓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绝望般闭上眼,像玩恐怖游戏时碰见鬼默念三声你看不见我一样。
烈酒入喉,那股酒劲轰的窜上脑,说不清。
洛洵大概闭眼两分钟,感觉身后没有什么动静,悄咪咪睁开一只眼,查探敌情,没看见人,松了口气。
起身转头,一张放大人脸在自己面前,空气骤然凝固,洛洵觉得自己的尸体有点不舒服,要先撤了。
他动了下脚,那人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洛洵的心脏突然抽疼,他捂住胸口,好像连呼吸都是痛的,尴尬笑笑:“哥们儿,让让,我心脏病犯了。”
方絮面无表情开口:“没事,我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