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甄教授点头,“只不过当时我受故事会的监视,如果暴露了身份,会被故事会逐出去,所以一直没有与你们相认。故事会总不让我见到珍珍,每个我参与的故事里,都没有珍珍和那只猴子来宣读规则。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我的女儿。”
甄教授从沈言川怀中接过珍珍,又从西装内里的口袋中掏出一颗珠子——正是琼支摩死时想要托付给沈言川和夏辞,却没有被接住的那颗,居然被甄教授捡了去。
甄教授将硬珠子喂进了珍珍的口中,一阵强光从珍珍的每一处伤口中射出,光亮熄灭时,珍珍身上的伤口全都不见,她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爸爸?”
“乖,爸爸来接你回家。”甄教授抱起珍珍,然后招呼其他人跟上,“走吧,我带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甄教授带着活着的几人进了电梯,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张电梯卡,在“X键”上刷了一下。
电梯在“滴”声后,忽然飞速启动,不知道要升到哪儿去。
电梯里的人因为快速失重,难以保持平衡,东倒西歪地滚作一团,巨大的眩晕感席卷全身,最终昏死了过去。
夏辞一进入电梯便紧紧抓着沈言川的手,却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无力地松了劲。
忽然被人拍了肩膀,夏辞惊醒,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回到了小区绿化带中的那条小路上。
“小伙子,你东西掉了。”同样取外卖的路人指着摔在地上的麻辣烫,提醒夏辞。
“哦哦,谢谢。”夏辞捡起外卖袋,给人让了路。
没记错的话,在刚进入故事会的时候,夏辞就已经在迷路途中,将已经冷掉的麻辣烫吃光了。
但掂量着手中的外卖袋,不仅完全没有拆封的痕迹,重量不变,甚至还是热乎的。
难道在故事会中经历的那一切,都只是个梦?
那沈言川……
夏辞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导师的电话:“喂,老师,我想问问你……”
电话那头的甄教授还没等夏辞把话说完,就已经抢先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打断了他说:“我和珍珍现在在家呢,沈言川刚到我家,来要你的联系方式的。”
“啊……”夏辞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沈言川不是虚构的。
静下来之后,耳边好像只剩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夏辞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对着导师说自己想沈言川了,有点奇怪吧?
甄教授等了半天夏辞的下文,见对方不说话,便继续说:“我发个定位给你,你现在过来吧。”
甄教授说完,便挂了电话。
夏辞什么都顾不上了,拎着那一袋麻辣烫,就折回小区大门口,叫了辆车,按照甄教授所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沈言川也是急得不行,甚至已经跑到小区门口等着夏辞了。哪怕甄教授劝说他几次,说夏辞到了以后自然会上楼找他,沈言川还是一刻都等不及,非要去迎夏辞。
“师傅,停在这儿就行。”夏辞下车前扫码付款时,手都在抖,扫了好几回才扫上,金额又输错了好几回,甚至手抖到指纹验证都失败了好几次。
沈言川隔着车窗看见夏辞的脸的时候,忽然安心了,刚刚所有的焦虑和急迫都一扫而空,就这么站在道边,静静地看着夏辞。
夏辞付完款,一刻也等不了,拉开车门下车后,便冲到了沈言川的面前:“沈言川!”
“你怎么……”沈言川笑了,“还是穿着这条粉红草莓短裤啊。”
“啧!”夏辞酝酿了一路的情绪被沈言川一句话一扫而空,生气地锤了沈言川一下。
紧接着,两人相视一笑,在马路边笑得像两个傻子,直到被挡路了的汽车冲着他们按下喇叭,两人才挪了位置,但笑容仍未消失。
真好,回了家还能和你一起,和你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