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周空依旧是无论什么事都要询问沈言川和夏辞的计划。

“我要去洗澡。”夏辞拎着还沾着茶渍的T恤下摆，甩着湿透了的裤脚，一刻也忍不了了。

“可是咱们的卫生间没有花洒头。”沈言川挠了挠脸，“你在这儿等我会，我去问问大爷这楼里有没有公共浴室。”

过了一会儿，沈言川回来了：“我问好了，顶楼服装厂的休息室里有公共浴室，咱们可以去那儿洗。”

周空立马举手提问：“那我们怎么办？”

“那就我们仨一起找线索呗。”由宁宁说，“怎么，你还要去当电灯泡吗？”

“不是？”夏辞觉得自己好像被扫射了。

沈言川看了一脸无奈的夏辞一眼，然后替他转移了注意力：“对了，刚刚不是说跟你们住在一块儿的那个女生也要一起来吗？怎么没看到她的人？”

不得不说，沈言川转移话题的技术还真是一流，自然到对方根本察觉不到话题变了。

“哦，我们本来是想要邀请她一起的，但她想自己行动，所以就没有一块儿来。”由安安答道。

“哦，这样啊。”沈言川说，“那就辛苦你们继续找找看物业室到底在哪儿了，我就先带夏辞去洗一下。”

周空点头：“好。”

“我还是觉得奇怪。”夏辞按下电梯里的X键，等待电梯开始运行，然后抱臂倚墙，询问沈言川，“刚刚我们下来的时候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按了唯一的这个按键，没想到真的到了一楼，难道说是我们想到哪一层就能去哪一层？这电梯还有读心术不成？”

沈言川虽然同样好奇，但也并不能确定：“究竟有还是没有，就看这次的电梯会不会带我们去往顶楼了。”

夏辞仍有不解：“可如果真的想去哪层就去哪层，直接给我们每一层的电梯按键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故弄玄虚地给我们弄一个‘X键’，岂不是多此一举？”

“可能是为了在关键时候，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吧。”沈言川说，“就像我们在育苗幼稚园的时候，每天跟那群孩子通吃同住，也没有任何问题，咱们也从没怀疑过。谁知道那个耿二给孩子吃的是人肉，把小崽子都喂成丧尸了。”

夏辞赞同地点头：“是啊，你说咱们也都吃了人肉，怎么就没事呢？”

“咱们吃的应该不是人肉吧。”沈言川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是想让夏辞相信，还是让自己相信，又重复了一边，“应该不是。”

夏辞第一次见沈言川这副模样，有些失笑：“合着你不知道啊，全靠自我催眠？”

“你能分辨得出？”沈言川看向夏辞的眼神有些诧异，“你还吃过人肉？！”

“没吃过啊。”夏辞失笑，“但是没吃过人肉，我还能没吃过牛肉、鸡肉、猪肉吗？”

“哦，这样啊。”沈言川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看起来有些生活白痴了，跟着夏辞一块儿笑了起来。

谈笑间，电梯到站，果然送沈言川和夏辞顺利地到达了顶楼。

一整层楼被打通，除了电梯这一面，其他三面全被换成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亮堂极了。

玻璃窗前摆了好几排假人模特，不管乍一看还是仔细看，都栩栩如生，好像真人站在那儿似的。

如果不是这些假人模特都不会眨眼、不会呼吸也不会动，沈言川和夏辞简直要将他们也当成了服装厂的纺织工。

而真正的纺织工正坐在排列整齐的一台台缝纫机面前，有节奏地踩着踏板，哐当哐当地砸着针。

只不过……

“他们在缝什么呢？”夏辞使劲揉了揉眼睛，也没看出来那一台台缝纫机的钢针底下放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皇帝的新衣吗？”

任谁来看，那一台台工作着的缝纫机的夹板底下，都没有夹着任何布料，每一个纺织工，都只是在缝补着空气而已。

“你们是？”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打断了沈言川和夏辞的打量。

一扭头，便是一位一身浅蓝色职业装、烫着齐胸波浪卷的女企业家。

来人的身份显而易见了，夏辞立马笑着跟人打招呼：“您好，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服装厂老板点头，再次询问：“没错，请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新搬来这栋楼的租户，但是出租屋的淋浴头坏了，想来你这儿借个地方洗澡。”沈言川说，“需要我们出澡票钱的话也是可以的。”

“那倒不用。”服装厂老板在得知了二人的来意后，便没了刚才的警惕，换上了一副友善又得体的笑容，“反正这个点休息室和公共浴室都没人用，你们放心去洗就是了。”

道了谢后，沈言川和夏辞便乘电梯前往下一层。

“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个服装厂有些古怪。”夏辞说完觉得自己的表述有误，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这个故事会里的处处都透露着古怪，但那个服装厂里的人格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