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理清之后,夏辞坐在原地消化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走吧,那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料沈言川居然回问了夏辞一句:“怎么离开啊?”
夏辞顿时满头问号:“你以前不是有经验吗?!”
沈言川逗人的目的达成,眼见夏辞要炸毛,立马正经起来:“好吧,我确实有作弊道具,喏——”
沈言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蓝牙耳机,取出一只戴在耳朵上,将另一只递到夏辞面前。
在黑暗中夏辞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找到沈言川的另一只手,但摸了半天也没辨别出沈言川手指中间夹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夏辞只好问沈言川:“这什么啊?”
“蓝牙耳机。”沈言川答道。
“?”夏辞不解,“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听音乐?”
“你先带上再说。”沈言川没有跟夏辞多解释,索性自己将耳机插到夏辞的耳朵上。
但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黑了,沈言川根本看不见夏辞的脑袋在哪儿,更别说能准确地将耳机插进夏辞的耳朵孔里了。
第一次尝试,沈言川就直接将耳机怼到了夏辞的下巴颏上。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矮吗?!”夏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直接将耳机从沈言川的手里拿过来直接自己戴上,而是任由着沈言川摆弄。
沈言川一边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耳机,一边用剩下的三根手指慢慢向上摸索着。
路过唇边,还被夏辞咬了一口小拇指。
还好这个地方足够黑,夏辞看不清沈言川已经红到要滴血的耳朵尖。
插曲过后,沈言川继续向上摸。
夏辞赶忙往后撤了下脑袋,防止沈言川的手指塞进自己的鼻子里:“方向走错了吧,这位同志,耳机应该不是插在鼻孔里的对吗?”
沈言川听话地转变了方向,顺着夏辞的脸颊往耳朵的方向摸过去。
终于,沈言川顺利到达目的地,将耳机塞进了夏辞的耳朵里。
夏辞刚带上耳机,就听见沈言川的一声轻笑。
夏辞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你耳朵好烫。”沈言川想,明明是夏辞自己主动咬的人,却先害了羞,还真是可爱。
被戳穿的夏辞不满地“啧”了一声,感到有些丢脸,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索性不理沈言川,专心的听着耳机里究竟有什么动静。
耳机里并没有播放音乐,夏辞却听到一些奇妙的声音:“这是……”
沈言川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左边的声音是不是大一些?那我们往左边走。”
果不其然,越往左走,耳机里的声音就更大些。
听见的声音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儿之后,夏辞仔细分辨了一下,里面似乎有风声、有树叶晃动的沙沙声、有轻轻的海浪声,还夹杂着模模糊糊的孩童的笑声……
总之就是各种声音掺杂在一块儿,有些吵闹,却意外地让人听到后变得很惬意。
就好像是一个平常的周末,在阳光温暖的下午,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微风穿过狭小的窗缝,带来了这些声音。
渐渐地,声音好像开始变小——
“看来咱们得换个方向了。”沈言川说。
两个人先是退回了刚刚声音开始变小的地方,夏辞仔细听了一会儿,然后给出自己的提议:“往右前方吧。”
就这样,沈言川和夏辞一边听,一边不停地更换方向,在黑暗中既看不清脚下,也看不清前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沈言川忽然脚下一空,熟悉的环节让他立马就知道,自己已经带着夏辞找到了离开这里的路。
夏辞就这么被身边的人扯着掉进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只感觉到身体不断地在下坠,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好在有沈言川在身边,让夏辞一点儿也不担心。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急速下坠扬起的风让两人都睁不开眼睛,甚至张不开嘴说话。
可这迷眼的风居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这里静悄悄的,唯一能发出点儿动静的两个活人,还被强风吹得没法发出声音。没有光亮,没有气味,唯一的触觉只有掌心传来的对方的温度。
直到强烈的直射光穿过眼皮,烙下猩红,夏辞甚至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明。沈言川哪怕已经轻车熟路,也还是被强光晃得险些站不稳。
脚下猛地一空,又忽然踩到实地,夏辞被突如其来又忽然消失的失重感搞得一个踉跄,抓着沈言川的手有攥地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