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夏辞很遗憾地告诉珍珍,“我不知道啊。”
“笨蛋!你是导游,包里肯定有旅游手册啊!”没有了奇奇的一贯阻拦,珍珍果然会忍不住向夏辞透露过多。
“哦,对哦。”夏辞起身要去行李架上拿背包。
背包的拉链一拉开,里面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全——一本小册子,两支笔,一个充电宝,一瓶矿泉水,还有一支因为杆子太长直接伸出包外的导游旗。
夏辞估计这一趟旅行的时间不会太长,不然怎么会连换洗衣服都不带一套。
忽然一个急刹车,夏辞险些摔倒,被人扶了一下,夏辞这才发现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不少人——
——而车门敞着,珍珍已经不见了。
扶住了夏辞的朴素中年女人关切地问他:“夏导,你没事吧!”
夏辞一时间没能习惯这个称呼,毕竟从前都是他“导啊”“导啊”地这么称呼他的导师的,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了“导”……虽然不是一个“导”。
夏辞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驾驶室的防爆门后传来男声:“夏导,这边的路好像堵了,你要不要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夏辞刚想说:你是司机,我去干嘛?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导游,这件事落在自己的头上也是合情合理。
夏辞认命地下了车,才发现有黄色的警戒线将跨海大桥拦了起来,他只好随手抓住一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工作人员问道:“你好,请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这里过不去吗?”
“修路啦,你们绕道吧。”说完,男人摆摆手,让夏辞不要碍事,他要去干活了。
司机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夏辞下了车,堵在刚要走掉的施工人员面前:“怎么不能走了,导航说可以走这里的呀。”
“你用的什么导航,人工智障吧。”或许是觉得这俩人废话太多,耽误了自己干活,施工人员语气不佳地回道,“这儿从早上四五点钟就开始封路了,估计这几天都走不了了,你们趁早绕道走吧!”
“大哥,咱们是外地来的旅行团,地接导游就在下桥口等着咱们呢。你要是让我们原路返回,就真的找不到路啦。要不您给通融一下,先让我们过去再拦上行吗?”司机师傅还想要据理力争一下,“我看你们这不是还没开始干呢嘛。”
“你跟我说没用,看到那边那个白色安全帽的了吗?他是这里负责人,你们去问他吧。”大哥把两人转接给了负责人,终于可以溜走去做自己的准备工作了。
司机大哥拉着夏辞又去找到戴着白色安全帽的负责人,一通解释后,负责人一边摇头一边把被撞歪了的路障扶正:“不行啊,我这边就算放了你们过去,桥那头也已经动工了,你们还得回来。到时候我们这边呢也开挖了,你们就会被困在中间走不了啦。”
大负责人大哥的口音听起来有点儿奇怪,夏辞废了半天劲才听懂。
“这可怎么办呀,夏导。”司机师傅操着一口淳朴的家乡话,眼巴巴地看着夏辞,“咱们这一车人都是刚来到这个城市,人生地不熟地,谁知道要往哪儿走啊。”
夏辞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你要不让导航重新规划一下路线吧。”
司机师傅却不依:“要不你还是给地接导游打个电话问问他吧,他是本地人,让他来找我们不是更快吗?”
有道理。夏辞掏出手机,翻看着陌生通讯录,发现通讯录了的其他名字全都像是被打上了马赛克一样,完全是模糊的,只有“地接导游”四个字是清晰了。
夏辞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you……”电话那头的地接不知道在干什么,居然忙线,夏辞撂下电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
两道叹息声重合,吓了夏辞一跳。
那声音的来源很奇怪,就好像是有人抻着脖子将嘴伸到了别人的天灵盖上,对着对方的脑袋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似的。
下一秒突突突的电钻声响起,一时间尘土飞扬,夏辞怀疑刚刚是自己将机器开机的声音听错了,刚准备走,就听见身后路障围着的地方传来一声惊叫。
回头一看,桥面上不知道什么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
夏辞的第一反应是这里的施工队工作效率原来这么高吗,不过才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居然挖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与此同时,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祝你平安~oh祝你平安~让那快乐围绕在你身边~”
夏辞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地接导游”,便滑动了接听键,放在了耳边:“喂,你好?”
电话那头居然传来了沈言川的声音:“夏辞?”
“沈言川?”夏辞同样没想到珍珍所说的与沈言川的重逢,居然会到来的这么快,“你在哪儿呢?”
“我在……嘟嘟嘟……”沈言川还没有说到关键信息,电话断了线。
夏辞低头摆弄手机,正准备再拨一次,就听见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一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