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宇:“好了,都去休息吧,我们轮流照顾他们。”
——
“小舟。”
“爸爸?”
听见记忆里的声音,刘一舟猛的抬起头。
看着熟悉苍老的面容,眼泪夺眶而出。
猛地扑上前抱住日思夜想的父亲。
“爸爸。”
“哎。”
“爸爸。”
“哎。”
“爸爸。”
儿子突然的亲近让刘父有些受宠若惊。
摸着儿子的头发:“爸爸才出差几天你就这么想爸爸啊。”
出差?
刘一舟终于从失而复得的情绪里清醒过来。
看着高大的父亲,熟悉的房间布置,低头看见自己的小了一半的手掌明白过来。
刘家出事后他总能梦见父亲,脸上总是化不开的愁。
不过自从他进入部队后,繁重的训练让他没有时间沉浸在自己情绪里,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家人了。
难得又梦见父亲,他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里,半大小子牢牢的搂着年少时的天。
“噗呲。”
一声轻笑从刘父身后传来:“好啦,一会来就看见你们父子俩在这里黏黏糊糊,赵婶做好饭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温婉含笑的刘母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一大一小。
十二岁的少年身上已经有了父亲的样子。
刘一舟看看精神舒朗的父亲,温柔含笑的母亲,嘴角含笑的咽下晚饭。
吃完饭,刘母提议:“小舟今晚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成年灵魂的小一舟有些别扭,但是心底的渴望让他羞涩的点点头,窝在柔软被子里,父亲平稳的声音催人入睡。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
刘母:“小舟睡啦?这次出差顺利吗?”
刘父搂过妻子的肩膀:“嗯,都已经定下来了,只等对方派人来公司师弟考察就能签合同了。”
刘母有些心疼丈夫:“咱家现在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没必要像年轻时那么拼,你也不年轻了身体吃不消的小舟正是需要父亲的时候,你没看见这次出差回来这么粘你吗,到时候忙的儿子都不认识你了,我看你怎么办,我们要多陪陪孩子。”
“好,都听你的,这次合同签下来可能未来两三年都不会那么忙了,我就有时间陪你和儿子,我们出国散散心。”
合同?
黑暗中一双眼睛悄然睁开,又被浓重的困意冲散。
……
一晃十天过去,刘一舟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和父母撒娇,上课学习。
只不过每天睡过一觉醒来后都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成为了一个真实的十二岁孩子。
这天恰逢国庆,一家三口头天晚上就带好衣服,充电宝,马扎,零食排在队伍的前方,等了一宿,天光破晓,旗帜在歌声中上升。
撤退时,一队列阵整齐的士兵从人群中走过。
每个人都气宇轩昂,身上的军装笔挺如新,脚步有力只能听到一个落地的声音。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满怀敬意的目送士兵离开。
刘母:“小伙子精气神真足,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当女兵的,可是体质弱就没有尝试。”
刘父在一旁附和:“多亏了有这群战士保护我们的国家。”
又摸摸儿子的头:“小舟以后好好学习,继承家业,多创收上税,给国家科学研究提供经费,我们国家才能越来越强。”
小小少年目送士兵:“爸爸,我知道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轻快的。
公司考察结束,合同盖章,皆大欢喜。
刘父一反常态的几日不归家,刘母打电话过去总是说不上两句就被挂断。
电话里刘父的语气总是急切不耐。
总一种要发生大事的感觉出现在刘一舟的脑中,没等他理清刘父的公司宣布破产了。
刘父也被甲方起诉,刘家的天塌了。
每天都有好多人,来到刘家别墅威胁恐吓询问刘父的下落,别墅只剩下门窗,墙壁,其他都被搬空,刘母和小一舟吓的躲在角落里看着那群催债的打杂。
小少年也被迫停学,送回姥姥家。
眼馋刘家技术资金的对家花三年建了一个空壳公司,只为套取刘家最新技术。
刘父背上窃取核心技术的罪名,又背上巨额债务,锒铛入狱。
刘一舟记忆里最后的父亲,满面愁容,白发换黑发,脊背佝偻一下子老了二十多岁。
没过多久,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债务压力下,刘父猝死在监狱,惊闻噩耗刘母液一病不起。
娘家总被催债的人找上门来,小小的一舟带着母亲去了一个小小的城市。
在哪里用姥姥姥爷给的生活费,读书上学,匿名帮人设计程序养家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