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打了。”
面前的男人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大手紧紧拽住了墨引的衣摆。
墨引感受到腿上的阻力,回头一瞧忍不住勃然大怒道:“蹄子撒开!”
她不是个心软的,眼下这男人的脏手拽着了她最爱的衣裳,更叫墨引心头升起一股火来。
“再不撒手剁了你。”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剔骨尖刀,恶狠狠的盯住男人。
孟衔月终于忍不住赶到她面前一脚踢飞了男人,男人向前翻滚了几圈,再没了声息。
墨引袖口一抖,一根银线便穿过了她身后那正往屋外爬去的男人的肩胛骨。
一声凌厉的惨叫便突兀从地面上拉起,绕梁三尺而不绝,硬生生掰开屋内所有人的耳朵灌进去,吓得孟衔月抖了个哆嗦。
墨引嘴角噙着冷笑:“我说你能走了吗?”
孟衔月后退半步,这样杀意外露到有些失控的墨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一座途径的小村庄,遇着了几个对她好些的村人,便叫她在今晚失了分寸。
那么屠门之仇呢,她又真的能放下吗?
孟衔月摇摇头,压下心底那丝不安的苗头。
她上前一步,将手掌轻压在墨引的肩上,沉声道:“总要留些活口好打探消息。”
墨引这会儿子是杀疯眼了,她平日里最注重整洁的金钗子如今沾染上了几丝血迹,她竟也丝毫未曾注意到。
孟衔月一顿,手下极快的替她轻捻去那抹血色。
随后若无其事地走近那趴在地上呻吟的男人。
男人身上衣着不差,孟衔月蹲下来,刀柄拍了拍他的脸,道:“喂,听不听得懂北方官话?”
她倒也并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自从进入这里以来,遇到的活人还没有一个能听得懂他们方言的。
然而面前的男人在听到她的问话后,居然在生死关头发起愣来,饶是孟衔月看到他这样子,也不免有些恼了。
正准备喊阴沉着脸的墨引过来翻译,谁曾想身旁的男人却小心翼翼的出了声。
“你......你是开封人?”
这话语调太熟悉了,以至于孟衔月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待她脑子转过弯儿来后,断妄与墨引也来到了男人面前,几人将男人团团围住。
孟衔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不是这的人?”
男人一看到墨引来了,吓得连进的气都没有了,一张嘴只会嗬嗬的吐气。
墨引没了耐心,拧着眉头抬脚就往男人肩胛骨上踹。
“没死快说话,要不现在就送你见阎王。”
这句话用的是北方官话。
墨引还有这样的一面吗?孟衔月站起身来,朝着断妄打了个眼色。
断妄轻轻摇头,他与墨引接触的也不多。后来将门内几人救下之后,疗养遣返之事都是一七在负责,他几乎没怎么过问过。
毕竟仇人之间,还是少见面比较好。
孟衔月瘪着嘴把目光转回去,戳了戳墨引的肩膀,脸上挂着个谄媚的笑道:“好姐姐诶,你先把他身上的线松开可好?我看过了,这人草包一个,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一瞥见墨引不满的神色,她眼睛滴溜一转,又开口道:“我晓得你不满这群人,我问问话后就随你处置,好不好?”
“毕竟这群人在这为非作歹这样久却无人出面管辖,实在是可疑得很。”
墨引听了这话,微微低头思忱了一番,便一言不发的从男人身旁向后退去。
她在不远处站定,一翻手,那细线便有了魂儿一样乖乖的顺着她的指尖收了回来。
“这一招妙啊。”孟衔月砸吧着嘴赞叹道。
断妄闻言去瞟她:“想学?”
孟衔月眼里闪着明亮的光,止不住的点头:“想学想学,这还是墨引前辈第一次在我面前用这招呢。”
这幅样子没来由的叫断妄想起三七曾养过的一只狗来,那狗见了骨头,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想到这,他没忍住笑出来,惹来孟衔月一个不明所以的白眼。
脚旁的男人还有几分气,孟衔月从怀里摸出一瓶金疮药来,拔开塞子就照着男人的肩膀撒下去。
药粉才触及男人皮肤,这人便忍不住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别动啊!”孟衔月恼怒起来,这好好的药粉叫他这样一折腾浪费不少。
男人还在不住的打滚,孟衔月边嘟囔着有那么疼吗,边找准位置就对着男人的脊背踩下去。
啪啪两个巴掌甩在男人脸上,看着一个大男人眼眶里泛起泪花,孟衔月皱起眉头,咬着牙低声威胁道:“再喊一声疼我就立马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