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眼中泛起泪光。
“徐同志这么感动啊?”秦清似笑非笑看着他。
“当然啦,凭我们深厚的友谊,随时可以给你哭一场。”蔡秀敏昂首挺胸,那叫一个得意。
徐涛抽抽鼻子,真的想哭。
秦清看着一个不开窍、一个开半窍,无奈婉拒,“谢谢,不用客气。”
昭昭快被他们逗笑了,连忙抿唇偏头,转移注意力。
就见姜凉和谭成裕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指骨关节都泛起青白。
“……”昭昭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无语一阵,还是看不过眼,好心解围,“时间差不多了,谭同志和秦清还要赶火车,要不,下回见面你们再培养感情?”
两人同时嫌弃抽手。
很好。
昭昭微笑。
“走吧。”谭成裕拎起秦清的行李。
秦清又抱了抱蔡秀敏,没敢多看,提起沉甸甸的包袱,跟着谭成裕前往火车站。
剩下几人齐齐沉默了片刻,也跟着扛上行李,前往省城的客运汽车点购票上车。
热闹的站台,很快变得空旷。
来到省城,目送蔡秀敏和徐涛走远。
姜凉借着挎包的遮掩,轻轻勾了勾昭昭的手。
昭昭看着他。
指尖轻轻撩过掌心,把昭昭痒得瑟缩了一下,姜凉才心情颇好地笑道:“我们先回家。”
“回家就回家。”
昭昭背着手,仰头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喜滋滋道:“回家,你也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媳妇那个房间,只能容纳下三个女同志,姜凉很丧气。
他思忖着,低声提议,“要不,这两天我都住招待所?”
婚后回机械厂家属院,他就住在家里。
在和老丈人同床,或一个人住在客厅之间,姜凉选择了后者。
想到跟媳妇相处的最后两天,还得孤零零一个人睡单人铁架床,就感到辛酸。
昭昭欲言又止,注意到两小只滴溜溜转的眼珠子,给了姜凉一个眼神。
他们当即一人逮了一个,动作熟练地捂住小家伙的耳朵。
昭昭冲着无辜眨眼、乖乖被捂耳朵的两小只,温温柔柔笑了笑。
抬头看向姜凉,皮笑肉不笑。
“你就忍忍吧。”
“忍不了。”姜凉如实道。
昭昭:“……”
想到上次,被姜凉哄着,在招待所住了一晚,差点没被嫂子带颜色的视线盯得原地蒸发。
“不行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昭昭没勇气再来一回,下定决心,这次绝不会再受姜凉的撺掇。
姜凉眼巴巴瞅着她。
昭昭心如铁石看过去。
姜凉再瞅。
昭昭再看。
姜凉一直瞅。
昭昭没眼看。
“媳妇。”
“叫什么都没用。”
“宝宝。”
“啥玩意?”
“宝宝、宝宝……”
躺在招待所床上,昭昭还是没想通。
他怎么能叫我宝宝?
不及她想通。
再次被抛向远山。
思绪一片空白,眼里心中只剩极尽勾缠她的,这个男人。
……
陪了姜凉两天,把人送上火车,昭昭才有功夫做正事。
省工大距离机械厂不远,她申请了走读。
报道这天,办完入学手续,就带着两小只在校园走走逛逛。
“学校好大啊。”姜暖张着小嘴。
梨花也睁着一双圆眼睛,舍不得眨眼,“这里好漂亮啊,还有、还有这么一大片果园!”
“哇!这是图书馆!”姜暖惊叹着。
梨花歪着脑袋,眼里都是狂喜,“一整栋楼都是书吗?那得有多少连环画啊?!”
“图书证办下来,你们亲自进去瞧一瞧,就知道啰。”昭昭帮忙合上两人的小嘴。
梨花和姜暖只得重重点头。
“那你们想去机械厂小学,还是来省工大上学?”昭昭趁机问。
“省工大!!”两人异口同声。
昭昭笑着摸了摸她们的脑袋。
林同志要照顾小苗菜,要是两小只在机械厂,免不得还要她来操劳。昭昭思来想去,还是认为申请让两小只进入省工大附小读书,她上下学接送也方便。
思忖着回家要怎么跟林同志开口,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昭昭神情微怔。
脑中浮现起一个名字时,对方恰好回头。
依然消瘦,但眼里却有了顽强的生命力,清丽娇俏的面容也似获得浇灌,重新绽放出属于她的美丽。
女人缓慢眨动眼睛,伸出手。
“同学你好,我叫薛琳珊,可以和你交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