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昭昭,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压低声音提醒。
“今天我休假在家,给望舒洗澡,发、发现了一些痕迹,你们、也回家检查一下吧。”
说完这些,她就面色难堪地抱着小侄女往学校赶。
昭昭怔怔定在原地,面白如纸。
梨花和姜暖都被她的脸色吓到,轻轻靠在身前,攥着她的衣袖,仰头望着她。
“我没有说谎,我们班的同学都乖的,不会欺负望舒。”梨花很忐忑。
姜暖也不安地附和,“我也保证,大家都不敢的。”
昭昭垂下眸子,看着两张稚嫩茫然的小脸,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她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你们——”
喉咙口像被堵上了一团湿棉花,让她无法呼吸,也发不出声音。
姜凉握住昭昭的手肘,用了一点力道,盯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知道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们都好好的,在我们身边。”
昭昭身体一颤,猛然回过神来。
睫毛轻颤,眼神飘忽着,在虚空梭巡了一圈,定在两小只身上。
是的。
都好好的,在我身边。
昭昭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绕过姜凉,弯腰蹲在两小只面前。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吗?”
两小只一时间都有些迷茫,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昭昭的手掌从单薄的肩背,一点点下移,停在下腰位置。
梨花率先反应过来,“十八岁以前,女孩子的身体是不可以让异性碰的。”
姜暖也道:“neinei和屁屁,连女孩子也不可以乱摸哦。”
“好,你们都做得很好。”昭昭抚摸着她们的头,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轻轻牵起了她们的小手,“走吧,我们去学校,去陪陪你们的朋友。”
梨花和姜暖望向小姐妹离开的方向,重重点了点头,背着她们的小书包,紧紧跟在昭昭身侧。
姜凉看着三人,没有犹豫,静静跟在她们身后。
周休日,红旗小学门口却聚集着许多人。
昭昭带着两小只挤进人群,看到了那个憨厚乐观的庄稼汉,正用砍刀挟持万校长,后背抵在墙上,如同走入绝境的困兽。
赵红歌凄厉的声音,与周遭的嘈杂喧哗,掩盖了赵望舒破碎又无助的泣音。
但赵前进无法忽略。
女儿每一声孱弱的哭泣,如同尖刀,一下下扎进他的心脏。
都是他的错。
他不该让妻子一次次失望,更不该为了证明自己,为了保住他们之间最后的牵绊,把女儿强留在身边。
想到那个毅然决然离开他的背影,想到妻子寄来的信,已经懦弱了半辈子的人,此时此刻却没了懦弱的退路。
他必须要给女儿讨回公道!
如果这条命,能给他们的女儿要来公道,那就用掉吧。
至于女儿,她还有阿妈。
舒琳会照顾好赵望舒的。
赵前进闭上眼睛。
偶尔接女儿放学,都是万校长领出来的,他曾因为校长对女儿的特别关照而高兴,直到今天。
脑中浮现孩子茫然又恐惧的小脸。
他倏然睁开眼睛,像杀鸡一样,一手掐着万校长的脖子,一手把刀锋抵在咽喉上。
这把砍柴刀是刚磨过的,很锋利,用来解决一个畜生,刚好合适。
“红歌,我还有事情没做完,你带着望舒回家吧。”
兄妹一场,赵红歌怎么会看不出二哥的不同。
“你疯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回家!我们都回家!”她尖声喊着,心中生出悔意。
如果,她今天没有休假。
如果,没看到那些痕迹。
会不会,会不会。
赵红歌紧紧搂着小侄女,泪流满面。
“阿爸、阿爸……”赵望舒伸着两条小胳膊,一遍遍唤着。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姑姑好生气,阿爸也好生气,都是她的错,她不乖。
赵望舒很自责,也很害怕。
她想要阿爸,可是阿爸为什么不过来?
赵前进双眼通红,心疼地看着女儿。
杨老师见赵前进有了一丝动摇,连忙上前两步,指着他的鼻子呵斥。
“赵同志!你要成为杀人犯吗!为了赵望舒同学,快放开校长!”
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赵前进僵硬地转动眼珠,看着手中的砍刀。
为了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