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完,昭昭就抿唇憋笑,脸都憋红了。
姜凉不懂自家媳妇的笑点。
但显然油嘴在媳妇这里,不是一个好事,他只能自证清白。
扫了眼窗边的两小只。
托着媳妇的后脑勺,倾身在丰润的小嘴上咬了一口。
昭昭:“!”
嘴唇被咬得发麻,要是搁在之前,她非得给这个胡作非为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身残志不坚,她也只能暗暗在心里记上一笔,蜷在姜凉怀里,让他又亲又咬,还得给望风。
在媳妇好脾气耗尽前,姜凉及时收手。
又是喂水、又是擦脸,好生一顿伺候,才把人哄住。
坐得久了,昭昭有些疲倦。
重新躺在床上,看不了连环画,就听姜凉口述故事。
望着姜凉专注的神情,昭昭突然有了和他聊天的兴致:小时候我们认识吗?
姜凉怔了一瞬,“你不记得了?”
看着媳妇透着迷茫的眼睛,语气中带着无奈。
“不算认识,但我家盖房子的那个夏天,经常会看到你四处疯跑。”
小女孩生得斯斯文文,疯玩起来,会弯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笑声飞扬在田野间,身后跟着一串流着鼻涕穿开裆裤的小崽子,跑起来一下就没了影。
昭昭:原来我那个时候就爱跑步啊。
“对啊,在我面前跑来跑去,一个眼神都不给我。”姜凉弯腰在她唇边亲了亲,笑着看她。
昭昭皱眉回忆了一下,但就是找不到半点关于姜凉的记忆。
她莫名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自己找补。
小孩子嘛!玩起来不是很正常?!
八岁以前,叶家每年都会回村住上一段时间,小昭昭爱跟着村里的孩子四处疯玩,把大队的每个角落都标记了一遍。
下乡以后,所见都与记忆别无二致。
唯一让她感到突兀的,就是距离老宅不到几十米的姜家砖瓦房。
和现在一样,不论如何回想。
那个地方都是空白模糊的。
来安平大队的第一天,昭昭问过舅妈。
舅妈只记得革命开始,她就没有再回来,而她的记忆没有出错过,也就默认了姜家起房子的那个夏天,她已经离开,并没有见过姜凉,也没有见到姜家小院。
没想到……
昭昭实在想不通,就放弃挣扎,眨眼一笑,企图蒙混过关。
姜凉好气又好笑,轻轻揉捏她的耳垂,“万云山上那件事也想不起来了?”
昭昭眨了眨眼睛。
看着清澈迷茫的眸子,确定媳妇完全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姜凉不由陷入沉思,过了好久,才轻声开口,“那天你在万云山晕倒,是我遇到,把你背下山的。”
那个爱笑爱玩的女孩,在他背上醒来。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女孩生得真的很漂亮。
但是眼睛里却充满戒备,少了他远远看见时的,那种耀眼的光。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没想到是不记得。”
姜凉也说不清,哪一种情况更好。
只是心里空空的,有些委屈。
天啊!她都干了什么!
姜凉受伤的表情,让昭昭当即就想甩锅,完全不想承认,她是她的这件事。
昭昭:如果我说,我不是叶昭昭,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那你是谁?”姜凉定定看着她。
昭昭眨眼:我是姜凉的媳妇啊。
姜凉没忍住唇角上扬。
眼前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神态,狡黠可爱的笑容,让他移不开目光。
看了许久,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同一个地点!
遇到她的地方,也是溺水时出现在梦境中,埋葬叶家小闺女的地点。
他一直视作恶梦刻意遗忘。
但如果。
那个梦,真实发生过。
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
叶易福宁愿在山里守着,也没有把病逝的女儿葬在林家村的小山丘里,反而选择有野兽出没的万云山。
作为阿爸,一定知道女儿性情改变,不再爱笑,与万云山有关吧。
而他的昭昭。
环抱着昭昭的手臂慢慢收紧。
他喜欢的小女孩,虽然忘记他,但却回来了。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