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了?”昭昭歪了歪脑袋。
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选择,不在同一个地方。
但这并不代表什么。
也没人跟她说过找对象,就得找个事业上志同道合的啊。
姜凉:“……”
在刚才,姜凉想过很多种回答,是坚持、是漠然、是迟疑、也是内疚,但却没想过对方会是下意识的困惑。
看到姜凉哑口无言,昭昭扑哧笑了出声。
捧起他的脸,在唇上啄啄啄了好几口,才忍着笑说:“想什么呢?只是读书而已,这才几年?有空就见面啰,又不是没有假期。”
姜凉眼神里是迷茫。
这么简单吗?
在他的想象中,京市太遥远了。
现在的工农兵大学是三年学制,学医还不止,四五年、甚至更长。
这些时间与距离都是他难以想象的,也是很多人用一生也不能跨越的。
然而所有的困难,在她这里,似乎都变得举重若轻,不成问题。
昭昭看着还处于愣神状态中的姜凉,才反应过来。
这时候的“车马很慢、书信很远”,她理所当然的念头,对于这里的很多人来说,却是万水千山。
沉思了片刻,她才再次开口。
“时间和距离是不会动摇一段感情的,只要你还是现在的你,我就不会改变。”
昭昭凑近姜凉,轻声道:“这个世上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但是姜凉,那都不是你啊。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至少在我这里,你是最特殊的那个、男人。”
姜凉感动了一秒,突然就被她特意追加的限定词噎住了,手臂收紧,声音闷闷的。
“你还挺严谨的,这种时候都不哄哄我。”
昭昭被他的关注点逗得不行,直接笑倒在他肩上。
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姜凉唇角上翘。
手掌托着她的后脖颈,指腹摩挲着,低声问:“如果,京市也有更合适的专业呢?你会选择哪里?”
“京市啊。”昭昭笑容恣意张扬。
姜凉追问:“真的?”
看着重新亮起的眼睛,昭昭顿了一下,露出被冒犯到的表情。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无情?”
“怎么会?你只是对我无情而已。”姜凉扯唇苦笑。
昭昭:“……”
“不行!你污蔑我!”
昭昭松开双手,一个后仰,气鼓鼓地扭动身体,“你必须要给我道歉!”
姜凉双手掐住突然后仰下沉的腰,但掌下纤细到脆弱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心惊肉跳,既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松,急出一身冷汗。
“危险,别闹。”
“不闹不行,你欺负我。”昭昭还在挣扎耍无赖,要是人在地上,高低得打个滚,表达她的委屈。
姜凉使了点巧劲,把人紧紧箍在怀中,感受到紧贴胸膛的柔软,心脏还在怦怦乱跳。连声道歉,大掌一下下轻抚脊背,给她顺气。
“我错了,真的错了,不该乱说话的。”
昭昭不依不饶,“那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好,你最好。”姜凉把下颌抵在柔软的发顶,轻声呢喃,“你愿意选择京市,我是太高兴了,才会患得患失。”
昭昭把脸蛋贴在他的心口上,听着心跳声,嘟囔道:“我说的没错吧?你就是闲得慌,才会这样。”
“那你多陪陪我,不要让我闲下来。”
认错之余,还不忘争取。
但昭昭并不讨厌。
比起之前闷不吭声,什么都要猜,现在的姜凉虽说有八百个心眼,只要愿意开口,她就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手臂搭在姜凉肩上,昭昭歪头瞅着他,语气淡淡,“还剩多少体力?”
姜凉不确定她的深意,迟疑着,保守回答:“还有一点?”
“那就用掉吧。”昭昭拍板。
也不等他有反应,直接欺身堵嘴,身体力行,消耗姜同志口中的薛定谔体力。
……
屋里,热情似火。
屋外,冷若冰霜。
尽管哥哥交代她们可以先吃,但两小只还是故意慢吞吞的,想要多等一等。
竖起的耳朵什么都没听到。
姜暖忍不住疑惑,“怎么没有声音?”
“不会是哥哥累晕了吧?”梨花捂嘴小声说。
姜暖想象了那个画面,连忙摇头,“不会啦,哥哥不怕累哦。”
梨花又歪着小脑瓜,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叨叨,“屋里静悄悄。”
“他们在作妖?”姜暖顺嘴接话。
说完两人面面相觑。
“哥哥不作妖。”姜暖还是相信哥哥。
梨花想起调皮的昭昭,有些不确定,但最终维护昭昭面子的想法占了上风,“那就是在谈对象啦,昭昭很爱说悄悄话哩。”
姜暖感叹道:“处对象好慢啊。”
“真的慢哩。”梨花老气横秋地摇摇头。
两个小朋友撑着肉嘟嘟的脸蛋,同时叹了口气,在心中暗道。
处对象不吃饭,她们不要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