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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屋空间有限,薛琳珊的屋子也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却俱全。
实木打造的家具一应俱全,可以看得出,这家父母有多疼爱这个女儿。
也可以能得看出薛琳珊的爱惜,把小小的屋子收拾得很干净,说是纤尘不染都不为过。
但奇怪的是,书桌上是空的,靠墙的书架也同样空荡荡,不说一本书,连女孩家零碎的小物件都没有,任由这两件有些岁月却被保护得很好的家具,就这样干干净净空置在这里。
这样看了许久,昭昭想象起它们被摆满书籍的画面,莫名感到怅然。
而薛琳珊依旧神情淡漠地靠在窗边,丝毫不在意她的探寻。
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了,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样的贫瘠,与集渔路的棚户区一起,最终都是要慢慢腐朽败落的。
“再过半小时,就是下工时间。”
薛琳珊想,她这样说了,只要眼前这个女孩头脑清明,就该趁着棚户区热闹起来之前,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出去。
昭昭点点头,把汽水瓶放在桌上,捧着红糖水慢慢喝着。
薛琳珊盯了她半晌,突然语气森然地提醒,“也许水里也加了料。”
昭昭身体微顿,在大海碗里瞅了瞅,才眼神迷离地歪着脑袋,“加了什么?”
薛琳珊:“……”
“哦,我知道!”昭昭狡黠地笑了笑,才开口,“加了红糖呀。”
“你就不怕?”薛琳珊蹙着眉,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女孩。
昭昭微微扬起下巴,慢条斯理道:“也许害怕的人,可以不是我?”
她不是天真无邪,才会相信陌生人无端的善意。
之所以跟着薛婶子深入这片区域,不过是因为她确实被拿捏住了弱点,急需亲眼见到吴家院子,得到足够打压外婆的筹码,才听话地来到这里。
结果很不错,今天的收获超出了她的预期。
至于薛婶子和躲在窗户后面的臭虫,如果她决定踏进那个院子,之后就是各凭本事了。
昭昭不敢说她有多厉害,能够做到以一敌十,但是自由搏击的精神是可以跌倒,但必须重新爬起来。
这副身体的训练时长不足,她也完全可以凭借技术,以及意志来取胜。
就算过程艰辛,必须先死而后生,她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梨花还需要她,她就不会让自己失败。
而薛琳珊母女。
一个母亲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就像薛婶子在咒骂吴霖之余,那声惆怅至极的“小混球”。
薛琳珊的母亲下意识流露出来的局促与讨好,与梨花充满担忧的眼神一模一样,这是骗不了人的。
只是这份盼望女儿踏上广阔天地的心,就让她不愿多想。
当然如果看走眼了,她也不会放过利用母爱来行恶事的行为。
在薛琳珊戒备的眼神中,昭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碗沿,声线幽幽,“我阿妈也是一样,想要我交到朋友。”
“你——”
薛琳珊的眼前浮现起阿妈含泪的眼睛,咬了咬嘴中的软肉,痛感让她稍稍冷静了下来,才直视着昭昭的眼睛,“薛丽没有骗你,你表姐两个月前已经走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昭昭淡淡笑了笑,只说:“会打女人的狗东西都应该被阉割。”
薛琳珊垂下眸子,浑身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进的距离感,但嘴上却说着与之相悖的恋爱脑宣言。
“这都是误会,吴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太生气了,冲动之下才误伤李姐的。”
昭昭揉揉耳朵,违和感让她浑身刺挠。
这样浑身死气的女人,真是个恋爱脑?
吴霖是会洗脑?还是下蛊?
把人吸干了精气,要死不活还非要爱?
昭昭实在不能共情,但时间已经容不得她再深究下去了,指尖在表盘上急躁地轻点了两下。
“我住在你饭店附近的招待所里,估计还要待上几天,你、如果有消息,或者是其他的事情,哪怕只是想要聊天逛街,都可以来找我。”
昭昭说完,又眨眼补充,“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薛琳珊紧紧抿着唇,没有回应。
昭昭没有再逗留了,拎起汽水朝外走。
“这就要走了?”坐在堂屋的王妮儿站起身来。
昭昭把碗递给王妮儿,又把挎包里的板栗饼放在桌上,“今天来得匆忙,也没买礼物就上门,这种板栗饼还挺好吃的,阿姨不要嫌弃。”
“这怎么能行呢?!”
王妮儿想要推拒,却被昭昭一把按住了手,还学着梨花的模样,亲昵地晃了晃,嗓音微软,“我还想着之后得空过来试试阿姨的手艺呢,您跟我这样生疏,我可不好意思再来了。”
“好好好,阿姨收下了,你有空记得来看阿姨啊。”
薛琳珊冷眼看着,最后实在没忍住,轻咳了一声打断温情脉脉的两人。
“你不是赶时间?”
“阿琳,你给送送。”王妮儿眼神热切地看着女儿。
“不必了,我认得路的,下次再见。”
昭昭大步走到门口,笑着朝着母女两人挥挥手,就大步流星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