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可以再伤害梨花!
姜凉:你想怎么做?
他想问的,其实是她想做到什么程度。
“那就看她会怎么做了。”昭昭紧绷着脸,没有透出半分情绪。
姜凉:你想去谷城?
昭昭诧异地望向姜凉。
等着他追问,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微微弯唇,露出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
仿佛在告诉她。
他会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昭昭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冷淡道:“在她打听到海市消息之前,我需要掌握反击的筹码。他们提到的那个棚户区,我必须要走一趟,找到她生活过的痕迹,先下手为强。”
姜凉安静听完,把本子递到她的跟前:让我陪着你们吧。
姜凉知道她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不论是到哪里去,都会把梨花紧紧带在身边的。
而他也一样,只有跟在她们身边,才会真正安心。
见姜凉商量起同行的事情,昭昭定定望着他,声音幽幽地问:“你不担心我收集了足够的证据,搞批斗?”
姜凉:那就证明她确实犯了错,应该被改变。
昭昭神情愕然,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心里五味杂陈,但她不想动摇,于是便用更加残忍的口吻说道:“不需要她犯错,我也能做得出来!”
如果那个女人不是李朝燕。
以她这样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或许可以说出至理名言。
——想要过得好,没有错。
但她不是旁观者,李朝燕伤害的也不是其他小女孩。
身份变换,她没有办法轻松面对李朝燕对梨花的残忍,再以同为女性的身份来唏嘘同情,每个人都不容易的屁话。
昭昭觑着少年浅棕色的瞳仁,重申道:“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只要李朝燕敢再算计梨花,我会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手段来反击,绝对不会手软!”
再算计?
姜凉望着她眼中的仇恨,微微蹙眉。
昭昭依旧不为所动,一眼不眨的,把那股隐藏起来的凶狠残忍坦然地表露出来。
姜凉没有追问她的秘密,又举起了刚才的那页纸。
“你不担心?”昭昭没料到他还在执着出行的事情。
姜凉:担心什么?
“……”昭昭一时语塞。
担心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啊!
可这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内容,让她这个才标上凶残人设的人说出来,岂不很中二?
气氛都无了!
昭昭有些气恼姜凉的不上道,恨恨瞪了他一眼,侧身干掉只余一点温度的茶水。
才平复心情,手边又冒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空杯,又提来了一个水壶。
昭昭抬眸与带着询问眼神的姜凉对视两秒,瞬间没了脾气。
“……那就再来半杯吧。”
姜凉接过茶杯,加了不多不少的半杯热水。
“你眼神挺好的。”昭昭悻悻然道。
姜凉像变魔术一样,托着用油纸包的绿豆糕递到她面前。
昭昭:“……”
得了,那就吃点吧。
昭昭把整包绿豆糕拿了过来,扬了扬下巴,让他也给自己倒杯茶。
两人就在台阶上,就着热茶吃掉了半包糕点。
姜凉收拾完残局,又一次举起本子。
昭昭安静地看着他,在察觉到什么的时候,蓦然收回视线,垂眸看着地面,轻轻“嗯”了声,开口道:“如果能给批假,那就一起去吧。”
姜凉看着突然忙碌起来的人,弯唇笑了笑。
……
一天下来,收获颇丰。
能带走的书有两个麻袋,不过下午倒是没有再找到茶树种植相关的资料,在病虫害问题上,还是缺少相关的技术支持。
牛车抵达大队部,昭昭跟着蔡秀敏到知青点商议谷城农科所的联络渠道,最后决定让秦清以省报特约通讯员的身份接触农科所。
大致商量好后续事情,她就带着梨花回家了。
晚饭简单吃了西红柿鸡蛋面,把梨花的连环画收拾好,又把两版生肖邮票拿出来,顿时把小家伙迷得移不开眼。
“这么喜欢?”
“漂亮呀。”
梨花翘起小指头在邮票上方虚虚描摹着,爱惜得不行,又在昭昭脸颊上啵啵了好几口,脑袋埋在她脖颈间蹭了蹭,软声软气道:“和昭昭一样,都好漂亮哦。”
“梨花也漂亮,我最喜欢你了。”昭昭拥着怀中温温软软的小暖炉,眼睛闭了闭,声音中夹带着些许委屈,“梨花也要最最最喜欢我。”
这一次,她不是无助的孩子了。
但她的梨花,也要选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