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波进入战备状态。等我回去，拿下渊凯和弥林。我需要粮食，需要船，需要更多的士兵。冬天来了，我们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我很好。尼尔瓦纳很好。

我想你们。

达玛”

她转过身，看着琼恩。“写完了？”

琼恩把最后一张羊皮纸推过来。“写完了。”

达玛拿起信，看了一遍，折好，放在那五封信旁边。六封信叠在一起，厚厚的一摞。

琼恩坐在那里，看着那摞信。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眼睛很亮。

“陛下。”他叫了一声。

达玛看着他。

“您……为什么帮我？”他的声音很轻，“您不认识我。您不需要告诉我那些事。您不需要——”

“你是我的家人。”达玛说，“家人不需要理由。”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但在这个世界上，在长城这鬼地方，在冰天雪地的最北端，面对一个活了快十七年才知道自己是谁的年轻人——肉麻就肉麻吧。反正她这辈子已经说了很多肉麻的话了，不差这一句。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琼恩的眼睛很亮，带着点迷茫，“我是守夜人。我发了誓。我的位置在长城。我不会走，不会回临冬城，不会争什么王座。那是罗柏的，从来都是罗柏的。”

他抬起头。

“你来了，告诉我，我父亲是谁，我母亲是谁，我到底是谁的儿子。我还是琼恩·雪诺吗？但‘雪诺’是私生子的姓。我不是北境的私生子。我是……我是什么？”

他停了一下。“在君临出生的坦格利安私生子应该姓维水，但我一直叫雪诺，也不知道该改什么。”

达玛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她没有伸手，没有安慰，只是站在那里。

“你是琼恩·坦格利安。”她说，“你是坦格利安，也是史塔克。你是冰与火的儿子。你是守夜人。这些不矛盾。名号只是标签，你的选择才是你的本质。你守的是长城，不是姓氏。”

“那我该叫什么？雪诺？坦格利安？维水？我……我不知道。”

“那就先不叫。”达玛说，“你还是琼恩。等你想明白了，再决定叫什么。”

琼恩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说。

“第三件事。”达玛回到椅子边坐下。“明天怎么找野人？”

琼恩深吸了一口气。他把那些东西压下去——那些刚知道的身世，那些还没来得及消化的情绪，那些压在心底快十七年的委屈和疑问。他先把它们放在一边。像守夜人在暴风雪里把冻僵的兄弟放在墙根下——先活着，其他的等天亮了再说。

“曼斯在长城外面。”他的声音稳下来了，“他不会离得太远。他在等斯迪的消息——斯迪从南边翻过去了，曼斯在等他们回来报信。他会在长城外面扎营，等斯迪回来，等机会。”

“你知道他的位置吗？”

琼恩想了想。“他应该在先民拳峰北边。那里有个山谷，能挡住风，有水源，也够大，能放下几万人。我去过那里，跟科林大人去侦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