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异常的他上前一把拉住释平的手,看了个仔细。
“真好,真好,真是般配。”
这话一下点醒了沈芳。
前些日子,他父亲给他一封书信,是西北都护□□儿寄来的。信上□□儿控诉两个女儿都跟圣英王跑了。他自己因为要镇守西北不敢擅离职守,希望沈渐鸿派人找一找。
他本不觉得这两痴情于圣英王并与之私奔的女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直到父亲告诉他。
两个女孩中定有一个将是圣英王妃。
是呀,朝廷抓了圣英王,让他们没了出兵的由头,可若他们手上握着圣英王妃,其实也不失一个不错的砝码。
所以他才会在陆无恙一来到宁远,便出现在她所住的客栈里。
可这姓范的小子顶着陆无恙夫婿的名义一来,一切便变得没意义了。
陆无恙变成了一个商贾的妻子,留着何用?
所以和他父亲不同,他极为恼火。立刻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陆无恙,对着释平道:
“不瞒你说,我父亲和这姑娘的父亲是世交,前些日子她父亲便来信让我们寻她了。”
说完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翘起了二郎腿。
“只是这信里怎么只字未提你这个女婿呢?”
他笑眯眯的看着释平,收细的眼眸中闪着杀机。
“小哥,我看得出来你们认识。但你一不是她未来夫婿,二来不姓范,对吧?”
被戳破的释平丝毫不见慌张,笑了笑。
“就因为岳父信里没有提到我,我就不是她夫婿了?其实岳父也给我家去信了,我这才动用家中商路寻到这里的。”
这话说的天衣无缝,换个人就信了,但沈芳还是不依不饶道:
“范家最近才添了一个女娃,前一阵我还准备礼物来着。这会儿怎么冒出一个你?”
释平一听,眼睛闪了一下。
他此次来,一来想救陆无恙于狼窝,二来,他想确认一下,这个范氏和镇北军的关系。他觉得他们之间定有勾结,否则怎么陆无恙一到客栈,沈芳转眼就到了。
“实不相瞒,我之前的确不姓范,我乃父亲收养的义子。”释平淡淡道。
一听这话,沈渐鸿已经坐不住了,他一把拉过释平。
“你是麟宣人对不对?你属羊对不对?”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沈芳和释平都问懵了。
释平看着这个能说出自己属相的镇北侯,突然想起些什么。
“我从麟宣走的时候,你还不会走路。我抱着你在你家摔了个大跟头,一把把你给扔了出去。我以为你定会吓得大哭的,没想到你一声没哭,慢慢爬到我身边。那时我已经摔得爬不起来了,你却用小手推我,让我起来继续陪你玩。”
镇北侯说的真切,释平仿佛一下被人拽回了闵将军府。
童年的记忆对他释平来说本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但被他这么点破,露出的居然是一缕金色的暖阳。
那温暖的温度让释平记起,是有那么一个人如暖阳般照亮了闵将军府,照亮了他的童年。而且只要有他在,所有的回忆总是带着各种糖的甜腻。
“阿舅。”释平含着泪唤道。
沈渐鸿一把抱住了他。
这下沈芳呆了,他急得站了起来。
一直被挡着的陆无恙也急了,伸手拨开他,“别挡我。”
亲人相认,久久不曾松开。
好不容易松开后,沈渐鸿抹着眼泪拍着释平的肩膀道:“长那么高了,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被抛弃的两人终于找到了机会。
陆无恙性子最急,她直接唤道:“准夫婿,你是不是该来看看我。”
这一声带着撒娇的呼唤,如一击惊雷把在场所有男性都炸呆了。
沈芳本就没好气,靠她又近,推了她一把,“滚一边去,我们聊正事呢。”
释平三步变两步冲上前,挡在陆无恙面前,“你推她做什么,没看她还病着吗?”
陆无恙见状索性拽过释平的袖子靠了过去,“还是我准夫婿心疼我。”
就在她快靠上之际,释平一抽袖子,正色道:“陆姑娘,我们还未三书六礼,如此准夫婿准夫婿的喊,不合规矩。”
沈渐鸿远远看着闹剧三人,突然看出一丝端倪。
他一把拉过释平,摸着他的手道:“我许久也不见范兄了,他身体还好吗?新添了小女娃,你父亲定是高兴得不行吧?”
不知为何释平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他换仙体时那个仙女说的话,投胎首富,大致是她,没错了。
“父亲高兴,只是妹妹顽劣,可能大些便好了。”
此话一出,陆无恙长长的叹了口气,拿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沈芳见她如此笑着替她盖好,“算你识时务。”
说完走到释平面前,一个用力按住他的肩头道:
“前些日子范家喜得麟儿,我们的确备了一些礼,但被范家退了回来。”
一听这话,释平脸色一僵。
沈芳却手掌用力,生生地把他从父亲手里扯了过来。
“我当时还愁,是不是礼物备轻了,却见一封范家来信,信中范雍语气真切,几乎跪求我父亲。”
“他希望我父亲能替他寻些续命的千年人参。因为他那好不容易出生的女儿快死了。”
“你妹妹都快死了,你还嫌他顽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