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平一接,发现是把木质的小剑,他本以为拔开木质剑鞘会露出金属部分,却发现里面还是木质的剑身。
陆无恙见他一脸失望,噗嗤一笑。
“这是马车里的,似是送给一个小朋友的。我听他们的意思,因为是个小女孩,这些舞刀弄枪的就不要了,我就顺来了。来,给你防身。”
释平颠着手里的小木剑,终于找回点他认识的陆无恙。
“陆姑娘,下一步怎么办,真的要一只一只杀个干净吗?”
“我可没那个力气。”陆无恙嘴一噘。
“那就躲在这火圈里,耗到天明吗?白天他们能退吗?”
陆无恙摇摇头,“你不是神通得很,天降神火把它们烤熟就是。”
释平一听,脸上挂满黑线。
“不瞒姑娘,我是个出家人,不可杀生的。”
陆无恙一听,手指拽起释平快要拖地的长发。
“大师,你这头发快比我的长了,还装什么好人。”
释平最讨厌别人提他现在的头发,一甩头,抽走头发。
“姑娘爱信不信。反正杀生,我是不干的。”
这下陆无恙也气了,她一跺脚道:“那我就和大师一起死在这里吧。”
两人背过身谁也不理谁。
大概是太过生气了,陆无恙把手一伸,“把东西还我。”
释平这时才想起手里还有她给的木剑,他也气,一把把木剑重重地拍在陆无恙的手里。
“还你。”
可刚把它放陆无恙手里,突然改了心意,手一握,又拿了回去。
“陆姑娘,不如我们合作一下。”
“什么意思?”
“你把这剑朝狼群掷过去。”
陆无恙像看傻子一样看了释平一眼,“这个玩意一头狼都杀不了。”
“你听我的,只管掷就是了。我保证它们落荒而逃。”
一听这话陆无恙一把从释平手里夺过那木剑,看了半天,还是不太信的问,“你保证?”
“我保证。”释平用力地点了点头。
半信半疑的陆无恙举着这个木剑面向漫山遍野闪烁着的贪婪眼睛。
释平则慢慢站到她身后。
“掷吧。”
随着陆无恙用力地一掷,那木剑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向狼群飞去。
释平举起一只手指压在唇上,轻轻一吹。
突然一道劲风紧随其后向那个木剑追去。
风仿佛被压缩成极细的形状,它刺破空气,发出尖利的呼啸。
陆无恙一开始不明白释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看到她射出的那个木剑被这阵尖利的风刺破,散成无数细长的木条。
那风仿佛通了灵在刺破的同时剧烈膨胀,那些细长的木条被这膨胀的气体撑开,散落四散。如数万兵士射出的箭羽,从天而下,向猝不及防的狼群射去。
狼群直到被射倒一大片,它们才如梦初醒。
它们有的被刺中要害,死在当场;有的被刺得扎在地里,动弹不得。有的虽只伤到皮毛,但已吓得撤退了。
这哪里是两个人,这是拿着弓箭的千军万马。
看得最明白自然是前面的陆无恙,她转头朝释平摇了摇头。
“你这不也犯了杀戒?”
释平笑了,“我只是用气箭去阻止陆姑娘的杀生,何来杀生之说。”
见他毫无廉耻地抵赖,陆无恙气笑了,“算了,就让本姑娘替你杀生吧。”
释平见她如此大度,笑了。
火焰中两个年轻人终于看清了彼此。
陆无恙没想到如此俊美的男人也能如此无赖的样子。
释平第一次觉得蛮横自大的陆姑娘也挺可爱。
陆无恙见危险消除,再次骑上了她的小红马。她见释平没有坐骑,抿了抿嘴,含羞地道:“我这马虽小,但载两个人还是可以的,你,上马吧。”说着伸出手来拉他。
释平一笑,伸手执了一佛礼,朝陆无恙来了个阿弥陀佛。
“多谢姑娘,我毕竟对它们做了些伤害之事,即使它们野蛮愚昧,但也毕竟是生灵。我打算给它们做场法事超度一下。”
这话可把陆无恙逗笑了,心下暗骂,伪君子。
她扬鞭骑行了几步,还是回头看了看,只见这伪君子还真盘腿席地而坐,对着死去的狼群念起了佛经来。
看来真是个和尚。
这边狼群厮杀,那边暖阁生香。
圣英王已经被沿路州府以最迅速高效的方式向麟宣转运。
但他毕竟是个王爷,还是个极可能继承大统的王爷。沿路州府有些不淡定了。
这不,有个州府会做人,给王爷屋里塞了个人。
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