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语录:同一个陷阱,一个人究竟能掉落多少次。
“客人马上就到。”
跋涉多日,趴在马上的陆无恙趴已经有些意识涣散了。
此刻她就觉得眼前出现了幻觉。
因为不远处的荒漠里居然凭空出现一套房子。
不是那种小房子,而是那种带院子的房子。
硕大的房子居然开了一整面的门,像极了喧闹街市上做生意的商铺。
在寥无人烟的荒漠上陡然出现这种房子,像极了西游路上出现的盘丝洞。
陆无恙有些怕,吸了一口气提精神,顺便揉了揉眼睛。
揉过眼睛后,眼睛明亮了,盘丝洞却没有消失。
它依然伫立在那。
身体本能地欢悦和恐惧在拉扯着她。
她已经三天没有下马,水喝光了,头发也散了,嘴唇干涸得又肿又裂,头发更是全是沙尘。
饥饿和疲惫在驱赶她的恐惧,它们在叫嚣着如果再不休息她就要死在这里的警告。
她不得不停马看了看,最后的理智让她叹了口气,挣扎着调转马头打算绕过这里。
可她刚拽紧了缰绳,马却第一个叛了她。
马头一拧,愣是从陆无恙手里拽出了缰绳。
得获自由的它,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向盘丝洞的马厩。
它和陆无恙一样也脱水多日,它不是骆驼,受不了没水的日子。
终于它在马厩附近找到一个桶,桶里的水让它眼睛发光。
此刻它完全回归野性,也不管主人在不在背上,也不管这水能不能喝。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喝个饱再说。
随着到扑通一声,它的背上终于没了东西,被甩下的陆无恙摔了个散架。
她眼睛痴痴看向那个水桶,要不是马抢了个先,她觉得自己定会也如它这般扑向水桶。
这个情景她实在不敢想。
突然咚咚咚,走来一人,他驼着背,拄着拐杖,咳了咳。
“谁的马,这般没规矩。”
被人这么一说,陆无恙脸红了,走上前道:“是我的马,老丈勿怪,它也是断水多日才如此的。”
老人一身整齐,丝质的光泽显得十分富贵,他轻蔑地瞟了一眼陆无恙后便嫌弃地转身道:
“喝完就给我滚。我们这里不招待外人。”
他一说完,里面突然冲出一个年轻人,短衣直裤,一副杂役的打扮。
“掌柜。”他唤了一声后本想上前打招呼却被老人重重往里推了一把。
“这荒郊野岭的单单一个女娃,还这幅模样,也不知是人是鬼。”
见他这么说陆无恙有些来气了,一路的疲惫被满腔的愤懑一扫而空,她急急上前两步道:
“女娃怎么了,我可不是鬼,倒是你们,在这不见人烟之地独活,有些古怪。”
那老掌柜头也没回,冷哼着道:“女土匪,休要狡辩,快给我滚,否则莫怪我让人哄你。”
“谁是女土匪了,这是银票。只要你们好生招待,这个就是你们的。”
那年轻的小二见陆无恙拿出了这个,立刻眼睛发亮,急急上前,对着光辨认了半天对老掌柜道:
“掌柜的,是真的,乖乖,一百两呢。”
这老掌柜显然没有被钱打动。他一把把扯过银票,把它塞回陆无恙手里,一把拽起喜出望外的小二。见他拖着身子不肯,便用力地推了他一把,让他摔在了地上。
“小姑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我这个地方,你也看到了,钱还真没什么用处,你去别处寻个招待吧。”
见摔出巨款也不遭人待见,陆无恙突然觉得这盘丝洞可能没那么可怕了,甚至可以歇歇脚。
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让她眼睛一横,头发一甩,一头沙尘立刻烘托了一下不羁的氛围。
“老头,就算不收留我,好歹给我口水喝吧。”
老掌柜被呛得咳了咳,转身气走了。
但那小二却已经一呲溜爬起,他大约还还惦记陆无恙的银票,弯腰来到近前,
“姑娘跟我来,我找个地方给姑娘歇歇脚。”
“你主人不是不肯吗?”
听陆无恙这么说,那小二弯着的身子突然挺直了,叉着腰道:“我有我的房间,我愿意租给姑娘,那个老匹夫管不着。”
小二麻利,很快安顿好陆无恙的马,随后便引着她从小门入了这房子。
那老掌柜仿佛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故意咳嗽了一声,瞪了他们一眼。
那小二仿佛看不到似得,大摇大摆带着陆无恙去了二楼,“掌柜,今天我特别饿,想多做一人份,没问题吧?”
这睁着眼睛说谎的能力让陆无恙目瞪口呆,她加快了两步跟了过去,努力缩着身子躲在小二身后。
见她如此,小二那男性保护欲立刻爆棚,越发放肆道:“老东西,你也快一个月没见到人了吧,怎么还挑起来了。”
那老掌柜被他这么一激,气得咚咚地剁脚,“你就贪心吧,小心引了一条蛇毒死你。”
陆无恙侧眼看着小二刺耳的回击,那一刻她觉得这两人关系实在不像主仆,倒像一对怨种父子。
像她和父亲。
“你们这里一般招待什么客人呀?”
“商队,他们多数成群来。这里荒僻,强盗恶匪多得是,山上还有狼。像姑娘你这样一个人的,我们还真第一次遇到。”小二说完凑过来,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