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五儿一把压住他不停发抖的手,“去中原,你不是要回去吗?”
圣英的痴梦刚开始醒一股电流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从陆五儿的手指传遍他的全身,让他身子发颤,血管收缩,血流被挤压后染红了他所有的皮肤。
“嗯,要回去的。可……”他的手还在她手下被压着,他不敢看她,就盯着他俩的手出了神。
耳边陆五儿自顾自地说着,“无恙你别担心,她狡猾得很,一般人拿她不得,再加上那个县主积攒的赏赐够她一路挥霍的。”
陆五儿说了半天见对面的人没反应,气得一把揪起他的耳朵。
“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你以为她这番奔走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
这下圣英从耳朵红到脖子根了,他本来想问清缘由的,却被陆五儿扯得简直快吊起来了。
他按着桌子,侧着脸,联动抬高以适应陆五儿的手,嘴里求饶,“疼,疼,疼。”
这时门嘭的一声被人踢开了,□□儿见状,一把上前,推开了五儿,扶住了圣英。
“你这是干什么,像个嫁人的样子吗。”
这话一出,两人愣住了。
“快收拾收拾,你们今晚就成亲。”
他说完把圣英扶到一旁,“王爷,你这不急着走吗,我们就一切从简了,但我保证搞得热热闹闹的,酒也管够,让你那些兄弟喝好。”
圣英这还没反应过来,陆五儿嚷开了。
“爹,哪有你这样的,妹妹都没了,你还想着这事。我不管,我要去找妹妹,要嫁你去嫁。”
一听这话,圣英也反应过来了,“陆大人,这个时候是不是不太……”
“不太什么,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这个婚事是皇后娘娘定的,你们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圣英见他急了,拍着他的手道:“陆大人,实在不是时候不是,太仓促了。”
□□儿听出嫌弃的意思,立刻眉毛吊起,胡子被气得也卷了边。
“我告诉你我们这就这条件,再准备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要穷讲究,麻烦你到麟宣后再讲究,再办一次都行。”
“爹。”陆五儿急了,冲过来拉他。
眼见着□□儿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人都快被拆散了。他终于拿出一点沙场大将的气势,一运力,身子向上一抬,把两人掀翻在地。
得胜的陆将军,气势不减,伸着手指对着两个手下败将道:
“我的女儿我了解,她去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心在哪。”
说完他气得踢了一脚圣英。
“只要你们一成亲,她定是不甘心的。只要我的消息散得快,她肯定急急地赶回来。”
“凡伐国之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你们两个给我学着点。”
这话说完,两个地上的人彻底没话了。对视了一眼后,突然都放弃了抵抗,成了□□儿的提线木偶。
这边唢呐吹响,红烛喜帐。这边是月黑风高,魑魅魍魉。
这鬼头不是别人正是陆无恙,他轻手轻脚地带着行李从客栈里牵出了马,此时正向城门而去。
她白日里打探过了这荷叶镇的城门夜里无人看守,正是她溜之大吉之时。
也算是早溜早安全。
可她实在是低估了这群荷叶镇的贼寇。
“大哥他跑了。”扮作杂役负责在客栈盯梢的贼人发出了第一个信号。
“大哥他拿马要跑了。”扮作送炭人在马厩盯梢的人发出了第二个信号。
“大哥他向东门跑了。”家住东门的贼人发出了第三个信号。
如此体系化运作的贼枭觉得一切皆在掌握。
他见人集结的差不多了,笑了笑。
“羊跑了,还好没跑远。别急着追,会吓到他的,先绕到前头,会会他。”说完他一个翻身奔了出去。
他毕竟是本地人,靠着小路,很快在荷叶镇外的山坳里拦下了陆无恙。
“小哥,你不是那个洛州虞家的吗?不是说主人马上就到,你不在客栈等着主人,怎么就这么跑了。”贼枭一边说一边上前,明晃晃的大刀也已亮起。
随着他手下小贼的陆续赶来,火把,武器,成了这光秃秃山坳里最繁茂的景象。
火光中的陆无恙下意识伸入怀中,把一把银票握在手中。
“我家主人说,这荷叶镇尽是贼人,让我即刻出城,他好派兵铲平了这腌臜地。”说完,她抬手一指小贼脑后的方向。
“你们看,我主人打过来了。”
她这么一说,那些贼人自然掉头看了过去,只见荷叶镇方向漆黑一片,哪里来的强兵。
自觉上当的他们立刻转头,便见一捆白纸朝他们掷来。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撒来的什么兵器,伸手便挡,搅得那捆白纸散开,如雪片般飘下。
突然有人兴奋的大喊,“是银票,这是一百两。乖乖。”
他这一喊之下,所有人都知道雪片是什么了,纷纷扑向了那漫天的飞雪,甚至还争抢了起来。
现场混乱一片。
可惜这小伎俩贼枭看得明白。
他立刻鞭打了几个抢银票的。
“还不给我快追,她身上定还有更多的银票。”
一听这话贼人们红了眼,如走兽一般向着陆无恙逃跑的方向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