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倒是淡定,“他可没有颠倒黑白,说的可都是事实。”
“可他这般说,人们怎么看皇后娘娘?”释平急得懒得和他再辩了,转头朝了尘子道:“放我出去。”
玄光知他心急,冷冷道:“你说得过他吗?”
“那我也不能就这么看着。”释平气得跺了一脚。
了尘子上前拉住激动的释平,“你师祖这是想帮你呢。”
玄光见被他戳破,抬眼一笑,“你就这么出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你得换个身份,变个样子,效果可不同了。”
不知是不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他笑着道:“不知你愿不愿做个女人。”
“女人!”释平明显被这个挑战惊到了,重重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很快了尘子也想到了,朝玄光对了一眼,一起笑着朝释平喊道:
“那你到底做是做还是不做?”
释平苦笑摇头,“非得是我吗?”
结界内男人还在问非得是我,结界外的女人已经庆幸,幸亏是我了。
“甯王爷,我儿在这安国寺受伤不假,可他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此话一出全体哗然,连宝灵都惊讶地看着她。
沈樱不疾不徐,“您说的那闵家后人,是我的外甥——闵优,法号释平。他是闵将军的独子,为了护他周全,陛下特意让他做了衍儿的替僧,拜在国师门下。”
“衍儿和他从小玩到大,自然是来救他。对吧,国师?”
这一问把宝灵问了一个激灵,他嘴张得极大,眼珠子几乎要瞪了出来,还好脖子尚能动,前倾着点了点头。
甯王不傻,笑着道:“如此费尽心思庇护一个叛国之后,难道闵将军这叛国之罪不实?也难怪,以闵将军之为人怎会叛国!不会因为他战死沙场,便把一切罪责一股脑全推在他身上吧?”
沈樱冷冷地看着他,她知道对面的人正施展乾坤之法把一盆脏水狠狠地泼到她身上。
“侯莫陈乌将军,如果我没记错,你参加过御玺北伐,对吧?”
侯莫陈乌见她提起,一阵冷笑。
“我当年跟随恩公北上,可惜着了你们的道。什么上古阵法,什么收复燕云。我呸!”
面对他的谩骂,宝叶本想去阻止,却被宝灵挡住了去路。
沈樱见状苦笑摇头,道:“我知这阵法死板,可你们依靠这阵法不是也在十日之内拿下了上京,可谓神速了。”
侯莫陈乌一听,咽下了怨毒的谩骂,道:
“在这个阵法里人无五感,不过是机器里的部件。”
“不得不说,这个千人组成的庞然大物的确厉害。任凭对面是什么厉害人物,只要他冲入阵中,都会被脱下马来,然后被这个运行的机器肢解。”
“有一次对方集结上万兵力冲来,也瞬间被这机器冲散、消化了。战后我一看战俘竟然比我们阵中的人还多。”
沈樱听到此,并没有得意,而是带着无比的伤感道:“此阵法的确精妙,却需齐心协力。少了一环都不行。”
侯莫陈乌仿佛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惊呼道:“我就说嘛,战打得好好的,怎么右路就被敌人攻破了。”
“这鸟阵法我都看不懂,怎么敌人就看懂了,还击破了。”
“这一破,那庞然大物仿佛被人喂了什么恶心东西,一下全吐了,什么内脏、心肝全都吐出来了。”
“这一下全乱了,我们散得到处都是,被敌人逮了个正着。”
“要不是我悍勇杀出一条血路,早就死在那里了。”
甯王猜出沈樱的图谋,抢先一步道:“皇后娘娘是想说那右路的恭顺亲王叛敌才至御玺北伐溃败吗?”
“既然那恭顺亲王才是叛国之人,为何要将罪责推到闵将军头上。”
“那岂不是让忠魂蒙冤,将士寒心吗?”
被如此责问,沈樱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发怒,只是眼圈发红,低声道:
“大战失利,人心纷乱,为了稳住大周不至大厦倾覆,陛下这也是无奈之举。”
甯王见她声音如此之低,知其无甚底气,越发得意起来。
“堂堂我大周之主居然养寇自重,背信弃义,如何立于朝堂之上?如何取信于民?如何让百姓追随?”
此话一出所有人一片哗然,他们佩服甯王一语道破朝堂的丑事,他们的愤慨,他们高声叫嚷、附和,有的甚至攥紧了拳头。
宝灵见状不好,慌张的看着沈樱,只见她一动不动,形单影只的立在那里,如风中的残烛。
“娘娘。”宝灵轻声唤了唤。
沈樱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错了。”
此时一个女子匆匆上前,她拨开人群几步上前,扶住了甯王,“公公,你居然在这里?”
甯王吃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英莲,下意识地抽出了被扶着的手。
“你怎么来了?”
英莲见甯王挣脱了她,也不生气,而是不死心地又凑了过去扶住了他。
“您彻夜未归,我自是来寻你的。”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甯王大手一甩,嫌弃地让她走。
英莲见状似有些恼了,轻轻的跺了一脚,朝甯王道:“公公,你还是跟我回去吧,钱串那一家子又来堵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