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灵张口欲诉,静睿王在他面前一甩袖子,继续道:“你们替他找回了银甲兵,不就是想助他夺回天下吗?”
此话一出,宝灵张着的嘴,却说不出话来,而宝叶却直接趴在了地上发抖。
只有远在一边的甯王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这个没有子嗣,快入土的人还有这个机会吗?”
静睿王一听,目光冷冷,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反倒是释平缓缓向他走去,“是呀,夺下了也没有人继承,夺下了也享不了几天的福。可还是想,不是吗?日思夜想地想,对吧?”
话语软绵,似听着十分贴心,但却如一柄尖刀刺破了甯王的面具,气得他直接站了起来,一把上前掐住了释平的脖子。
还好释平吃了仙丹已经恢复了部分力气,再加上他终究年少,两人僵持间很快占了上风,一把把甯王推倒在地。
获胜的他喘着粗气,道:“老东西,你聪明绝顶,机关算尽,可惜呀,可惜,总是低估了对手,落得个一败涂地。”
甯王听着气急,爬着向他冲来,想撕裂他这张锋利的嘴。
倒是宝灵机警,一个箭步,朝他冲去,一把抱住甯王。
“我这徒弟被我惯坏了,这嘴说话没把门的,得罪了老王爷,还请老王爷见谅。”
转头他便朝释平挤了个眼色,“还不快来给老王爷赔罪。”
释平看在眼里,却不领情。
他冷笑一声,道:“赔罪,可笑,你知道吗?你和你师弟辛辛苦苦给他召来了银甲兵,可他却在寺里布置了天罗地网打算武力拿下银甲兵,去争夺天下。”
“可怜,你们到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
宝灵听了一愣,“什么天罗地网?”
释平一笑,抬手一指天上那个银色闪着锋利鋭光的月亮道:“你们看,这是你的好徒弟拿他们兵器做的。我的伤也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宝灵听了有些迷糊,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一把拽起了趴在地上的师弟,向老甯王走去。
他刚想质问,却听老甯王急急地指着静睿王道:
“是他,是他的人,是他带人要杀你徒弟,现在却想嫁祸给我。”
刘青本想张口反驳,却被静睿王一把拦住。
众矢之的下,他倒没急着反驳,而是拉出了躲在嘉鱼背后的安世大师。
“来大师,你来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安世陡然被拉到前面明显感到不自在,低着头,抖着身体,不解地看着他。
“你照实说,别怕。”
这明显是打气,但安世不明白这个尊贵的小王爷要他说什么,只得低着头,缓缓道出事实。
“我原本带着大家上早课来着,来了个小和尚吵嚷着说主持被抓了。大家一听都跑了,没一个回来的。”
他大概觉得下面说的不体面,埋怨地抬头看了看静睿王,继续道:
“我害怕,就躲了起来,然后便看到他们。”说完,便用手一指,指向了静睿王。
众人不解,很明显安世大师说事说明不了什么。
老甯王更是笑着道:“小王爷,安世大师可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谎的。”
啪得一声,静睿王打开了折扇,挡在胸前。
“有老王爷这话就是了。”
就在众人越发不解如堕迷雾之时,嘉鱼已经搀扶上释平。
他看着脸色苍白的释平,脱口道:“你那眉心的痣怎么没了,是出血太多了?”
释平一听,勃然大怒,用尽力气甩开嘉鱼。
“离我远点。”
这话说得疏离而陌生,让嘉鱼愣了愣。
静睿王见状,立刻摇着扇子上前,挡在这对尴尬的师兄弟中间道:
“安世大师说的很清楚,有个小和尚冲进来说:‘主持被抓了。’”
“这怎么了,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老甯王不屑道
静睿王笑了笑,“这句看似寻常却不是胡乱说的。这是早课,本是主持宝叶大师上的,临时换了安世大师来。这喊的人若是喊这句时宝叶大师正在殿内,你说会有人冲出去吗?”
虽然这是一个问题,但答案显而易见。
听懂的嘉鱼甚至一副恍若大悟的样子道:“你什么意思……”
静睿王用折扇压了压他伸出的手指。
“让这个小和尚喊这嗓子的人,他有十足的把握,宝叶主持不在殿内。因为,他就在宝叶主持身边,不曾离开半步。”
此话一出,宝叶抬头看向了老甯王。
静睿王得逞后,似还不满足,继续拱火道:“宝叶主持,有谁知道你今天密会甯王?今日他们可曾出现在你眼前?”
“不曾。他们……”宝叶想到此,后背一凉。
静睿王继续追问道:“你的爱徒,这寺中的管事,他们在寺里一片混乱之时,居然一个都没来找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此时连宝灵都害怕了,颤抖着嘴唇问:“你是说……?”
静睿王扇了扇扇子,缓缓走到老甯王身边,“我们甯王是修佛多年的居士,杀僧之事做不出的,定是把他们关起来了,对吧?”
被人戳穿的老甯王终于恼羞成怒,他推了一把轻浮的静睿王,“小东西,你猜对了又如何,眼下这寺里全是我的人。这里全被我包围了,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说完他朗声大喊,“来人,把他给我捆起来。”
刘青一听,吓得立刻跑到释平旁边。
释平却一点没觉得不妥,朗声朝静睿王道:
“差不多了,你也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