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叶在一旁疯狂劝道:“师兄,我们还是找伏鸢大师他们去吧,你的幻术治不了。别耽误了。”
“不,不,不。陛下赐给过我一个救命药丸的,我放哪了?我放哪了?”
他又开始找,从身上翻出一堆东西,见还是没找到,开始一边哭,一边抽自己嘴巴。
“师父没用,师父没用。”
静睿王见此,有些不忍,抿着嘴皱着眉头上前想去阻止。就在他要到近前时宝灵换了姿势。
他一拍脑门道:
“我想起来了。”
说完他一爬着找回了刚刚扔下的葫芦。一把拔开盖子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油纸包着的药丸。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我徒弟有救了。”
说完他就跑去释平身边,往他嘴里送。
可释平却死死地闭上了嘴。
宝灵见状,立刻唤了宝叶,让他扶着释平,自己用两个手指在嘴巴旁用力一按。
“小时候就这样,我这手练出来了。”
大概他力度稳准狠,释平的嘴巴居然被他活活撬开了。
宝灵眼疾手快,把那药丸连纸一起扔了进去,随即松手。
释平不知是神药见效了,还是被噎到了,立刻睁眼咳嗽了起来。
见他这样,宝灵又哭了。
这一次他一边哭,一边抱住了他刚刚起死回生的徒弟。
不知是宝灵的眼泪弄脏了释平的衣服,还是他那满身酒气熏得释平要窒息了。
他那好徒弟在苏醒的一瞬间,第一时间,用残留的力气,把他推开了。
“你给我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侧目了。
宝灵更是尴尬的想抠出一条地道来。
宝叶则索性扶起了已经有些无措的师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问:“以你的法术,怎么会受伤的?”
宝灵虽也不解,但还是心痛徒弟,“不急,等你好了再和师父说不迟。现在师父在了,没人敢欺负你。”
听他这么一说,最近的静睿王第一个笑了。
“他说不出口,我替他说。”
说完,他故意朝老甯王处看了看,见他正看向这里,便开口道:
“天下计谋,不过乘其不备,拿其弱点。”
他大概说得意了,故意顿了顿,看了看刚刚苏醒的释平,见他瞪了他一眼,越发得意了,继续道:
“我不过佯装受伤,没想到他真的急急来救我。我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只言片语,一场农夫与蛇的生动大戏瞬间让众人心寒。
宝灵几步上前,扯着静睿王的衣领道:
“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他以为自己定会被人扯开,却发现这个小王爷居然直愣愣的看着他。
似乎想看穿他一般。
宝灵被他看得害怕,脱了手,跑回释平身边了。
老甯见宝灵自己退下了,笑着抱拳上前。
“果然后生可畏。”
他刚想再说下去,却见静睿王用折扇敲了一把他的抱拳。
“老东西,打住,别想打我的主意。你已经败了。”
老甯王一听也不气,而是笑着指着宝灵宝叶道:
“如今他废了,法术最强的可就是国师了,他可在我这边。”
此话一出,静睿王不可置信的看向宝灵。
见他没有丝毫反驳,似乎很生气,一甩袖子,走开了。
他刚走开,空中便有人喊:“师父,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两人从一高树上,旋身而落。
一落地,便听一人大喊,“哎呦喂,我的腿断了。”
另一个成功落地的嘉鱼一点没理那个坐在地上抱着腿打滚的人,他径直朝宝灵走去。
刚走到一半,一眼便见到了被宝叶扶着的释平。
他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看一旁的静睿王。
刚要开口,就听静睿王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嘉鱼似乎没听懂咳嗽的意思,急急地问:
“我走的时候你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你就成这样了?”
释平瞟了他一眼,转头并不答。
嘉鱼想上前扯他,却被一人拉住。
“小和尚是你把我弄这样的,你不能不管我呀。”
嘉鱼回头一看,发现正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安世大师,不免有些烦躁。
但他毕竟是心善之人,还是扶起了他。
终于有人形扶手了,安世大师立刻发号施令。
“带我去见主持,我有事回复他。”
嘉鱼大概想起了什么,朝他看了看。
安世大师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嘉鱼见状立刻扶着他到了宝叶面前。
“宝叶主持,今日我本该主持贵司早课的,但你也看到了今日有些不太平,我今日只带僧众诵念了《楞严经》和《阿弥陀经》,那《阿弥陀经》才念了一半,贵寺的僧众就跑光了。”
他似乎是怕自己交代得不清楚,特意又让嘉鱼扶他上前了两步。
“是我教的不好,让人都跑光了。后来兵士来了,我胆子小,便躲了起来。”
说完他低头,红了脸。
众人觉得以宝叶的修为,定会宽慰一番,却听他皱着眉头,有些愠怒道:
“安世大师,你出自佛门鼻祖白马寺,怎么能不知五课之礼,在早课上诵念《阿弥陀经》呢?”
此话一出,静睿王满脸吃惊地看了过来。
嘉鱼却高兴地跑到释平面前,
“我就说,师父他们是真的,你偏不信。这下你总该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