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皇后恍惚间揉了揉眼睛,她眼前的天空中出现了第二个月亮。
一个银色的月光,泛着冷冽的光的月亮。
沐浴在双倍光明里的沈皇后立刻明白了什么,高兴的把怀里的少年的胳膊绕过脖颈。
“衍儿,外面安全了,娘带你走。你再忍着点。”
那被扶起的少年抬头也见到了那冰冷的月亮,眉头一紧,显出一丝厌恶之色。
其实刘青早就从门缝里看到了受伤的静睿王,他差一点就跟着冲进去了。
但在关键时刻,他关上了门,没有跟着他的假主子进去。
他是懂得审时度势的,眼下里面的真王爷受伤了,明显是着了道。
他要是过去献了个殷勤,势必就是和眼前的这个假的摊牌了。
他不傻,他看得出这个假的有本事,不管怎么样,先度过眼下这个乱局再说。
所以当他见他的假主子释平从里面走出来后,便急急的报。
“王爷不必担心,我已经部署下去了,抓这些,小意思。”
说完他故意顿了顿,用一种迟疑而暧昧的语气道:
“就是怕伤到里面的两位。”
释平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只要解决里面的正主,从此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替代他了。
刘青大概看出释平眼眸中的惊诧,连忙解释道:“危难下难免有伤亡。王爷,当以大局为重。”
释平听懂了,气得一甩袖子,上前了两步。
“让他们退下吧,这些,我自己就能料理。”
说着他把手中的扇子展开,一把抛到空中。
随即天地间刮过一阵飓风,地上的落叶一下全卷到了天上,随之一起卷起的还有不少闪亮亮的东西。
它们在风里哐啷啷的相撞,让地上的人终于看清了它们。
原来是兵器,刀枪剑戟,斧钺刀叉,什么都有,甚至还有暗器。
很快空中的风越转越快,兵器相撞的声音却慢慢变小了。
你看!
被人声这么一指,人们纷纷抬头看向空中。
原来所有的兵器都被这飓风揉捏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属团块,它离月亮近,借着月色便成了空中第二个月亮。
它冰冷而明亮,让人不由的看向它。
俗话说越是美丽越是危险,很快一些刺耳的呼喊出现在月色下。
仰头一族本想无视,却发现不能视而不见,因为他们已经哎呦呦滚到了他们面前。
刘青见状,立刻喊来的兵士,把他们捆了。
释平挑了个人松了绑。
“去,告诉你的主子,别搞这些暗地里的东西。我就在这,有本事冲我来。”
此刻的刘青大概猜到了他是谁。
只是不解他为什么要顶着小王爷的模样?
他正思索着,释平又开始吩咐了。
“快把里面的人带出寺,找个大夫,他的伤应该没那么重。”
这份仁慈让刘青不解。
他本以为这小和尚顶着他家王爷的脸,定是想狐假虎威,好为非作歹一番,顺便好栽赃嫁祸给他家王爷,让他王爷惹一身麻烦。
但他一路跟着,发现释平无非是借他们的兵,去找他师父?
难道他是要借王爷的兵力?
想通这个勉强的理由让刘青自如了些,“给里面的贵人遮个脸,别走漏了风声。”
释平满意地朝他看了一眼,“麻烦刘公公派人再找找我师父?”
这句话,直接用了我师父,算是彻底摊牌了。
聪明人刘青自然听得懂,他干笑了笑。
“小人自当尽力。只是还请高人听老生一句劝,眼下寺里太过危险,我听说虞先生的银甲兵正在寺外。若能让他带兵入寺,自可解安国寺之乱。”
他还没说完,一个人飘然落地。
刘青一看,居然是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是眼睛太过澄澈清纯,明显是个少年人。
但他哪里知道,这个少年不熟络,一把便搂上他。
“猜猜,谁是真的刘总管?”
释平懒得答他,朝他面门甩了袖子。
刘青转头一看,亲眼见证了银屑飞舞大变活人的神术,不免心抖抖的,唤了句阿弥陀佛。
很快他就发现了,挽着他的竟然是那个眉眼带笑平时跟在释平身边的小和尚。
嘉鱼见释平猜都不猜直接卸了他的伪装,有些生气,“别呀,我顶着这样子好生气派呢,连那个迂主持都朝我行礼了。”
一听迂主持,释平忙问道:“是宝叶主持吗?”
嘉鱼点了点头,故意扮作刘青的样子,抬起兰花指道:
“主持,你也别多礼了。”
刘青一看,本是该生气的,也气得笑了起来。
“别闹了,师父呢?”释平急急的问。
“别提了,就是那个老秃驴把我给卖了。一把拽着我的耳朵问我怎么变成这样的。”
一边说一边嘉鱼抬起微微泛红的耳朵怼到释平眼前给他看,仿佛是因为他受的委屈一般。
释平一把推开他,“你是说师父和宝叶师叔在一起?”
嘉鱼点了点头,一把来拽释平。
“师父让我带你去见他呢?你快变回来吧。”
释平刚抬起手,打算变回来,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见师父时,除了师父他们,还有别人?”
嘉鱼努力地想了想,道:
“哦,对了,还有那个老王爷。他们一起喝茶呢。”
一听这话,真刘青却本能护主属性爆发了,上前道:
“王爷你不能去,刚刚那些杀手可都是那个老甯王的人呀。你去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嘉鱼见状从刘青处扯过释平的袖子,掰开他的手。
“你谁呀,别拉拉扯扯的,师父还能害他?说了那些杀手不是都是你们的人吗?”
刘青自知说不清,气得直跺脚。
嘉鱼却没完,又推了他一把。
“告诉你,我可抓了你们的人问过了,你们带兵入寺就是要杀我家小和尚的,你敢说不是?”
释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挡在刘青面前朝嘉鱼吩咐道:
“我去,但你得先帮我找个人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