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骑着黑马走出这个门洞的人着实让洛州人大跌眼镜。
“居然是他!”
这下他们倒是不怕了,回头不屑的私语。
“我早说这个黑阎王迟早是要反的,你看看!”
“虞家这一次是赚足了,部曲连银甲都配上了。”
可这些细语还没说尽便戛然而止了,因为几个银甲兵押着五花大绑的侯莫陈乌出现了。
他身后还捆着一众北门原先的虎将精兵。
此刻洛州城安静了。
虞天悯一言不发,他脸上的血已经干涸成黑色的斑点,他的手到现在还在发抖只能藏在牵马的缰绳之下。
当他到达战场时,胜负已分,侯莫陈乌喘着粗气挑衅地看着这个无心路过的银色之师。
虞天悯本该表明身份避过的,但当他看到被押到他面前麻将军时,他的眼眸突然收细了。
“他可是小王爷的人?”虞天悯好意提醒着。
侯莫陈乌却仰天大笑,“那又怎么样?皇帝老儿今儿到这儿也一样。”
鬓角的青筋抽的虞天悯头疼,他痛苦的低下了头。
可一个银色的身影走到他前面,“虞家主,当年我们不是逃兵,现在也不是。”
说完银色的海浪瞬间淹没山谷。
此时押着侯莫陈乌和麻将军的虞天悯就这么华丽丽的进城了。
比起上次侯莫陈乌撕裂城门的震撼登场,虞天悯的进城则显得低调。
他愁云惨淡的看着那两个证明他实力的俘虏。
该怎么选呢?
可惜有人没打算给他机会去选择。
一支暗箭正直射他面门而来。
他还来不及张口呼叫,那箭矢锐利的箭尖已经离他鼻尖不足一指,眼看着他这洛州新霸王就此香消玉殒了。
又一支箭矢以更快的速度向他袭来。
就在他觉得自己马上要被射成一个筛子之时,他的面门前如炸开的小炮发出嘭的一声。
后至的箭矢居然直接刺穿了前一支箭矢的箭杆。
呲裂般睁开的双眼眼看着箭杆被箭头穿破,变弯,最后扯住箭头终于失去了原来的方向,不甘心地下落。
刚刚逃脱升天的虞天悯心还悬着,却听耳畔呼呼作响,似有无数箭矢向他袭来。
他还来不及反应,一人已经跳到他马前,一把把他推下马。
“快躲起来!”嘉鱼一边朝他喊,一边拿起一大块黑布在空中翻转,裹着那些向他射过来的箭。
但箭矢太多太密,眼看他那黑布都破了几个大口子,支持不住之时,他也纵使一跃,躲到了马下。
“你得罪什么人了,怎么要杀你。”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惨叫之声。虞天悯本能的冲向他的银甲兵。
他们是跟着他出来的,他不能让他们有事。
但这一看才发现,原来他多虑了。
银甲兵早已列开阵形,朝箭矢来的方向发出攻击。
他们射出的箭矢如雨,很快便见了成效。
对面的进攻变弱了。
焦灼的箭雨没持续多久,对方就停止了射击。
嘉鱼见这么就败了,忍不住吐槽道:“也不多带点箭,这么一会就没了。”
可他不知,不是箭矢没有了,是他们被另一队银甲兵从后面直接端了老巢,才不得已缴械投降的。
虞天悯刚想指挥,便见侯莫陈乌和麻将军被压到了前面。
一个银甲兵押着一个俘虏道:“谁是你的主子?”
那俘虏看了看眼前两人,摇了摇头。
那银甲兵本想给这个不招供的俘虏来点教训,却被嘉鱼阻止了。
“我想他到安国寺就会说了。”
那俘虏一听,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