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医生说,那一棒击打到叶奕诚头部,造成颅内血肿,压迫到脑组织才会昏迷不醒。
幸运的是,出血量不大,救治及时,只需再等几天,他应该就能清醒。
黎曼能做的就是在医院支个小床,每天在他床旁观察状况。
见他嘴唇有些干裂,就用棉签蘸水轻轻润湿,顺便再用温毛巾擦手和脸。
专门学了一些康复手法,定时给他翻翻身,揉揉关节,防止他身体睡僵。
其他时候,黎曼就会在他身边念念叨叨。
这一天中午,黎曼在医院大门的小摊上买了一份盒饭回来。
她坐下身,拆开准备吃,“这个盒饭还挺好吃的,有三种菜,还多送了小菜。”
身旁静悄悄,无人应答。
“喂,你什么时候醒啊,我有点想吃你做的菜了”,黎曼吃着饭,又自言自语起来,“或者我做也行,之前说好我也给你做饭,还没实现呢。”
黎曼吃着吃着,放下了筷子,叹气望向天:“好安静。医生不是说一周内就醒吗?你怎么还不起来。你已经把我们过去那些事都讲个遍了,再提你会不会不想听啊?”
她缓缓抬起手臂,搭在床边的小桌子上,“你说,还能讲什么?”
忽然,一道虚弱的男声响起:“我还没听过......你说我爱你呢。”
黎曼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发现叶奕诚不知何时睁开眼,苍白的脸色扬起浅浅的笑意,现在正静静望着她。
“你醒了?”黎曼不可思议地站起身,立马按下铃,让医生来检查。
医生用手指轻轻张开他的双眸观察,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后,抽出挂在白大褂的胸前口袋上的笔,在诊疗板上记录些什么。
最后,医生告知黎曼:“他目前指标都正常了,在呆一晚,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好,谢谢医生”,黎曼如释重负地连身道谢。
黎曼凑到前,轻声询问:“想喝水吗?或者想吃水果吗?”
叶奕诚应是还没恢复完全,懒懒地眨眼点头回应她。
黎曼将病床摇起来,给他为了口水后,坐在床旁开始削苹果。
叶奕诚盯着黎曼手里的苹果,又瞥向桌上被削下的片片,忍不住开口:“你是想让我吃皮?”
“我......”黎曼顿了一下,“人有擅长的,也有不擅长的嘛,平常我都直接啃的。这不是照顾病人嘛,我在学了。”
叶奕诚眼神温柔,语速较慢:“好,辛苦你了。那我最近有幸吃到你做的饭吗?我可都听见了。”
“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黎曼努力把最后一点削掉,又切成小块,“我很久不做,只会那几道菜,回去研究研究菜谱。”
叶奕诚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其实会做,只是每次让我做。”
黎曼挑起眉,狡黠的目光看向他,把苹果盘递过去,抿嘴笑着不说话。
叶奕诚眉眼间盛着纵容的笑意,他接过苹果也没吃,转而看向窗外的阳光,又看看身边的人,轻轻握起她的手。
“还好。”
“什么?”
“我当时倒下的时候,还是有点怕,怕我醒不来,还怕......”
黎曼心一紧,注视着他的眼睛。
叶奕诚的眼眶湿润,垂下的头再仰起时,眸底澄澈地对上她的视线:“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爱你。”
黎曼俯身轻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闷声道:“休想丢下我,我不会给你机会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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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白露将许霜家里拿出来的铁盒给了黎曼,里面的东西很简单:
一张许霜小时候的照片,上面她做着搞怪表情,摆了个新疆跳舞姿势,身后有只孔雀正在开屏。
散落一些天文相关的剪报、几枚褪色的星星贴纸。
还有一张他和黎曼两人的照片,留下了她们青涩的模样。
白露抿了抿嘴,打开手机递给黎曼看:“前段时间帮忙的女生,又一起呼吁了其他女同学,她们如今都愿意一起站出来。”
屏幕上,有一个新建的群聊,里面有十个人左右,其中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我手里也有他们威胁不让我报警的威胁信和物件,如果需要,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举报。”
黎曼心情复杂之下浅浅一笑,原来这些年沉默的不止一个人。
叶奕诚好一些,也陪着黎曼去警局做了笔录。
恢复记忆的黎曼也想起那三个文件夹的来源用途——有保存的群聊记录、偷拍设备里涉及人员的照片、偷拍莫佳一行人碰面的画面,以及一些对峙时的录音音频。
将情况一一说明,说到一些不好回忆时,叶奕诚轻轻握住黎曼的手。
做完笔录的警察听完,“你说的这些东西都很关键,我们目前已经立案,会结合当年其他受害人提供的情况,给予他们应有的惩罚。”
走出公安局时已是将近傍晚时分,万里无云的天空被夕阳晕染,让远处的高楼显得如同海市蜃楼般,月亮也在暗蓝中显现。
在门口,黎曼牵着叶奕诚的手,她闭上眼仰天深吸一口气。
叶奕诚侧头望着她:“这事算是终于结束了。”
“嗯”,黎曼睁开眼,继续望着天空中的月亮,“许霜应该也看到了吧。”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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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也在网络上曝光,引起大众关注,变相澄清了叶奕诚和黎曼的污名。
一切慢慢进入正轨。
黎曼回公司正常上班,还在原来的岗位。
她前脚踏进公司,后脚潇潇、文森和纪灵她们就跑进来。
“黎曼姐!我们可想死你!”
“我更想黎曼姐,我还偶尔发消息闻后,你们有吗?”
“我们怎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