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撞,黎曼感觉腰疼得厉害。她扶腰缓缓抬头一看,发现来人又是尹晓萱。
尹晓萱用力扯住黎曼的胳膊,大声嚷嚷:“黎曼,可算让我等到你了。”
她后面还跟着两个保安,正准备拉她走,可尹晓萱的手死死不松。
黎曼眉一皱,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保安架住尹晓萱,向她解释:“这女的在咱们大厦徘徊好几天了,我们觉得不对劲没让进门。刚刚她一看见你就往里冲,我们怕出事便跟过来。你们认识吗?”
黎曼望向尹晓萱沉默不语,看她那脸上似有狰狞般,眸底的情绪也不像往常来见她时怀有愧疚或有急迫感。
她也不知她到底为何如此执着要一直跟着自己,甚至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了自己的地址。
可黎曼并不想弄清楚,装作不认识,与保安说一句“不认识”,甩开尹晓萱的手,抬步就准备走。
没走几步,尹晓萱在身后大喊一声:“黎曼,你就不想知道高三发生什么了吗!?你害了那么多人,你装什么无辜?你凭什么忘记还逃避!”
黎曼没回头,脚步一顿,她不知为何听到尹晓萱的话,心中堵塞得厉害。
她不由地把手抚上胸口一直揉按,不去理会尹晓萱的乱喊乱叫,继续向前走。
见黎曼走远,尹晓萱也不再闹腾,眸中有怨恨地瞪向黎曼离开的方向。
她看向旁边架住她胳膊的人,“松开,我要走!”
两个保安微微松力,对视一眼,还是尽职尽责地道:“我们一块带你出去,免得你又生事。”
保安把尹晓萱推送到门外,对她嘱咐:“以后别来了,不然我们真要报警抓你了。”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下班的人,全用八卦的目光看向尹晓萱。
尹晓萱瞪了那些人一眼,哼声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微仰个头离开大厦附近。
她走到附近一个小巷的拐弯处,突然被一个男的拉进巷子里,按在墙上亲吻。
准确来说是像蹂躏般毫无怜惜的亲。
尹晓萱起初还会挣扎,看清那几人后,眼底藏有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还是旁边一个女生出声:“阿钊,差不多行了,这在外面别乱搞,还有事问呢。”
闻言,那个毛头小子梗着个脖子,恋恋不舍地放开尹晓萱。
尹晓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倚靠在墙上,用手狠狠地抹了一把嘴,想要把那股恶心的烟臭味和口水给擦掉。
见她的动作,阿钊又打了一把尹晓萱的那只手,“嘿,你还嫌弃老子,床上的时候……”
“行了!”那女生上前,用手帮尹晓萱把衣领收了收,整理好,“怎么?黎曼又没见你?”
尹晓萱冷冷地瞟了一眼阿钊,又想起当时在那众人眼神轻蔑地围观她的尴尬场面,愤恨地说:“没见。黎曼装作没事人一样,看来她真忘记当年的事了。”
“是啊,她现在过得那么好,一点也不顾你的死活。那天你眼巴巴上门祈求她,她也没说帮帮你,跟你一起来。这就是你一直心怀愧疚、认真对待的好朋友。”
“莫佳,别以为我如今听不出你的小心思,她不怎么样,你也更恶心”,尹晓萱冷笑一声,把她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拍开。
阿钊直接上手把尹晓萱的头发往一边扯,还将他那张嘴往她细嫩的脸上蹭,“怎么和大嫂说话呢?好心提点你交友不慎,别不识好歹。”
“放开!滚”,尹晓萱眼眶中隐隐含泪,倔强地瞟了阿钊,努力将头发从他手里拽出来。
莫佳假模假样地安抚阿钊,“哎呀,晓萱也是出师不利,有些生气着急了不是。阿钊你对女孩子温柔点,不然人家不跟你了怎么办?”
“她敢!”
“行了”,忽然有一个男声极具威压地打断他们。
这人身材微微浮肿,黑发里掺杂些白毛,嘴里正吞吐着烟雾。
他把烟扔到地上,垂头看向脚下反复磨压的烟头,眼神透着凶狠,“那大厦和她家安保都不错,确实难下手,先回北宸吧。就不信她过年不回老家,那笔账总得和她好好算算。”
……
晚上睡觉,黎曼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栋神似高中教学楼的前面,可窗户却是她如今工作所在大厦的反光玻璃。
耳边响起尖锐的争吵声、警笛声,身后有好多人在喁喁私语,吵得她头疼。
忽然,一个重物从楼上坠落,嘭的一声炸响。
她望向那边,视线漫开一片暗红,赤多黑少,可怕极了。透过这模糊的遮挡仔细一看,躺在地上的人身子朝地,头颅扭曲面朝侧上,一双眼睛死死盯向她。
看到这一恐怖画面,黎曼立马醒了。
坐起身,喘着气,恍惚着看一眼窗外的天空,也呈蓝黑红相间的颜色,仿佛还在梦里一般,让黎曼久久不能平复。
她下意识去摸手机,一看时间才五点多。
心悸难受,再躺下也睡不着,她干脆起身给自己倒杯水缓缓。
想起尹晓萱的提起她“害死人”,以及模糊记忆中的指责与那抹跳楼的身影。
难道真是汪雪她们曾听闻的那样……她害人跳楼才忘记这一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