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股价暴跌的原因归咎为我和关嘉的婚事。
第二,对我的婚事不满,希望我能娶个女人回来做表面功夫。
第三,如果我不愿意妥协,希望苏瓷回集团公司。”
“我们不是要苏瓷回集团公司!”刘董急了。
“哦?”江映月毫不留情的吐槽:“不仅要牛耕地产粮交给你们,还要牛按照你们想要的方式耕地,还有,还得牛背锅。”
这比喻引起几声偷笑。
“姑姑,您真是一针见血。”江遇冬和江映月对视一眼,随手打开手边电脑上的文件,投影在墙壁的屏幕上。
“我来一项一项的解决这些事。
股价暴跌的事先放一放,这件事的数据分析还需要一点时间。
首先,我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会娶一个女人,为了活在几百年前的各位,而牺牲掉一位女性的一生。
其次,我和关嘉的婚姻,是经过我们两个人深思熟虑,作为成年人认真负责的作出的决定,不会屈从外界的干预。
最后,我的父母包括我的表姑江映月女士,都是赞成的。
各位对我婚姻的干涉,无论从法律还是道德上,都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说谁是狗呢?”刘董又忍不住呛他一句。
江遇冬都没理他,拿起手机发了句语音消息:“秦秘书来一下!”
很快,秦秘书进了会议室,在大屏上播放了各种数据和文件。
最后还是江遇冬总结:“各位股东,如果各位现在关注一下股市,会发现那条发绿的线已经变成红色,正在持续的向上走。
这个趋势的原因很简单,刚刚江氏集团对外公布了最新的项目,这让股民们有了信心。
从刚刚的分析来看,大家应该已经明白了,本次股价暴跌的原因是旗下子公司的信誉危机。
先不论怎样解决这场危机,江氏集团的市值,股价的走向,和我本人是跟男人结婚还是女人结婚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除了特别喜欢关注娱乐新闻的少数人,大家对商业体的信心,都来源于这个商业体的各项业绩。
当然,先不论让股价大跌的原因是什么,刚刚秦秘书介绍的这项和上面合作的长期工程,足够让江氏集团在股民心中,有足够的信心。
这么说可能很多人听不懂,所以我简而言之,各位,我的婚姻乃至人事调动都只对股市只有小幅度震动的影响力。
江氏集团真正能长盛不衰的原因是有足够好的业绩支撑!
用实力赢得信心!”
江遇冬说完这话,扫了眼在场的股东们,几个支持他的股东激动得鼓起掌。
刚刚跟着刘董质疑他的几人,个个都盯着股市的走向,也或者没有脸抬头。
只有江映月微笑着看着他,关上手机上的小游戏。
江遇冬明白,接下来的事大可交给这位长辈,和她点点头,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关上厚重的门,一切的纷纷扰扰都拦在外面。
办公桌前温暖的灯光下,漂亮的青年在他办公桌前坐着,表情认真的盯着自己的电脑。
见他回来,关嘉抬头笑着问:“这么快开完会了?”
眉眼弯弯,眼神里的满是信赖和爱意。
“嗯,没什么大事。”江遇冬轻飘飘的解释。
虽然承诺过,要互相依赖,但他仍然没有把刚刚在董事会上,被刁难的事说给关嘉听。
那些烦恼和网上乱七八糟的言论一起,都应该被挡在外面。
无论外面再多风雨,见到关嘉的那一瞬,便知道他所在,便是心安之处。
这份心安,给了他最大的力量。
不自觉的露出笑意看着眼前漂亮的青年。“在玩游戏吗?”
关嘉看他看起来很轻松,也没多问,摇摇头。
“怎么了?”江遇冬揉了揉他打结的眉心。
关嘉盯着面前空白的文档页面。“冬哥,我没办法写小说了。”
“怎么回事?”
“只要是想写小说,都不行。
用纸笔不行,用电脑不行,任何一种媒介都不行。”
“所有的文字?”
“不是,只有小说不行。”
江遇冬把他抱到腿上,坐下。“不写小说,你也有其他的事可以做。”
关嘉有点丧气。“说的也是。”他懒洋洋靠在江遇冬身上。“刚刚看完财务报表觉得枯燥,就想着写点什么,谁知道写不成,应该是天道规则吧!”他说着,抬头看向天上。
看不到天空,只能看到装修雅致大气的屋顶。
江遇冬吻着他修长的颈侧。“作为江氏集团第一大股东,关嘉先生还要考虑好,究竟是想要以哪种身份出席我们婚礼的酒宴。”
关嘉红着脸瞄向门口。“别闹,有人进来看到就不好了。”
“我进门的时候把办公室的门锁上,叫他们整个下午都不许打扰。”
“这不好……”关嘉抗议的声音,消失在他唇畔。
*
江氏集团总裁的婚宴酒席,关嘉只露了个脸,就去了包间。
包间里,就只有江家的几个家人在。
江家老太爷年龄实在太大身体也不好,经不起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没有出席。
江遇冬和关嘉打算之后单独留出时间去探望。
不过江维谦夫妇还是为了大儿子的婚宴回国了。
江临夏放下工作出席,苏瓷依然没来。
江遇冬没多应酬,早早来陪关嘉。
自从那次江夫人、江映月和江临夏差点遇难的事,江维谦也是后怕了好一阵。
消化了几个月,他们还是接受了关嘉。
并不是因为关嘉做的事令他们感激,只是想清楚比起家世背景和能力,这个漂亮青年的赤诚足够和自己优秀的大儿子相配。
最最重要的是,向来洁身自好堪比和尚的江遇冬,只接受关嘉。
酒过三巡,话题还是落到敏感问题上。
“孙子怎么办?”江夫人的目光从江遇冬的身上划到江临夏的身上,捅了捅身边的江维谦。
江维谦清了清嗓子。“只好叫临夏努努力。”
“你看临夏是能老老实实结婚生子的人吗?”江夫人想起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娱乐新闻,都是江临夏和“关嘉”婚事将近的内容,也不见他辟谣。
“那也得叫他努努力。”江维谦刚说完,江临夏笑眯眯的看向他。
“爸,我是同性恋,对女人完全没有办法。”
直白的堵完自己老爸的嘴,江临夏站起来溜了。
关嘉和江遇冬对视一眼,低声说:“临夏在气死自己老爸这事上,和你有的一拼。”
江遇冬勾唇笑了。
自从自己大儿子成年之后,江夫人很少见到他的笑容,看得心里很满足。
正要说点什么,江映月突然来了。
和所有人打了招呼,她递给关嘉一个袋子。“赔罪的礼物。”
关嘉扫了眼,里面足足有十个手机。
他都惊了。“江副总,这是?”
要说江映月对他无理的一次,也只有那次给他钱要他离开江临夏的乌龙事。
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实在想不起和手机有关系。
要说是新婚贺礼,其实早就叫人送来,是价值上亿的古董。
“都和遇冬结婚了,你该叫我什么?”江映月笑眯眯看着他,没多解释。
“姑姑。”关嘉叫了声。
“这才对。”江映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和江维谦打招呼去了。
江夫人喝了点酒,脸色红扑扑的,突然脑洞大开:“关嘉,你有没有可能是双性的?也能生个孩子……”
“夫人,别开这种玩笑。”关嘉耳根发热。
“妈,少看点奇怪的小说。”江遇冬说完,捏了捏关嘉的手。“今天你可躲不开了,应该怎么称呼妈妈?”
关嘉紧张得咬了咬唇,眼睛四处乱瞟,试图转移话题:“那个……那个……江夫人,您,您也姓江的吧?”
“这孩子紧张什么?”江夫人最近也知道他突然有些社恐,以为他受到压力太大。
语气放得柔和些解释:“对,我娘家也姓江。”
“您,您的名字唤作艺茹对吧?”
“额?”江夫人怔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有一刻恍惚。
似乎从来没有人意识到,江夫人的名字叫做江艺茹。
在江家三个儿子眼里,江夫人是“妈妈”。
在江维谦眼里,江夫人是“夫人”。
在佣人、管家、司机等等其他人眼里,江夫人是“江夫人”。
在这个小说的世界里,她是一个戏份很少,作者之前都没有想过给她起一个完整名字的配角、路人甲。
在所有人都恍惚的时候,江遇冬揽着关嘉的肩头,在他耳畔轻轻说了声:“谢谢。”
有了关嘉这句话,整个世界便认定了江夫人的名字叫做江艺茹,这个配角、路人甲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成为一个重要角色。
关嘉笑眼看向他,不用说多余的话,两人相视一笑。
江遇冬看懂他眼里的情绪:我爱你,所以连你的家人也会给予尊重。
关嘉转头看向江维谦、江艺茹夫妇,口齿清晰的唤了两声:“爸!妈!”
“诶!”江艺茹高高兴兴的答应。
“好!”江维谦也少见的露出笑容。
江遇冬揽着关嘉的腰。“既然称呼都改了,是不是应该更坦诚一些?”
“好,好吧!”
看关嘉答应得有些勉强,江映月清了清嗓子,站在江维谦、江艺茹夫妇身后。“堂哥,嫂子,你们别给孩子太大压力。”
“我们哪里给他压力?遇冬在给关嘉准备丰厚身家的时候,我们两个老东西就已经说不上话了。”江维谦话里仍有些不甘。
关嘉听出来了,感觉到江遇冬的大手拍了拍他,抬眼看向老两口。“爸,妈,冬哥之前辞职,要求把冬哥请回公司的大股东,是我。”
“你?”江维谦震惊了,但满脸不可置信,并不彻底相信。
“还有,我虽然是孤儿,但前几个月找到亲人了,可惜亲人离世的早,只给我留下了点遗产。
就是那个M国的观世集团,现在我是实际控制人。”
江维谦和江艺茹震惊得相视一眼。
江映月问:“所以,关嘉,你现在是M国首富?”
关嘉点头。“算是吧!”
江遇冬微笑:“爸!妈!姑姑!现在是我的家世背景配不上关嘉。”
江映月瞪着关嘉:“你小子怎么总是这么出乎意料?”
江维谦自嘲的说:“我还因为家世背景这事一直以来在心里有疙瘩,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江艺茹抿嘴笑了。“弯弯绕绕还是成了一家人,别纠结了,来!喝酒!”
关嘉和江遇冬相视一笑。
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