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夏的助理看自己在这怪格格不入的,找了个借口也要溜。
“你别走!”江临夏叫住他。“把我行李放我大哥隔壁那房间去!”
“对了!爸妈你们住哪屋?”
江维谦转过来说:“不住,等会儿走!我还想多活两年!”
江遇冬看着江临夏。“你也可以等会儿走。”
江临夏当没听过他这话,看着关嘉。
关嘉刚被塞了一口牛肉,嚼得正起劲,对上他的视线,赶紧转头,扯了扯江遇冬。“冬哥,我要喝果汁。”
江遇冬把插着吸管的果汁杯放到他面前。
江临夏得了个没趣,转头自己老爸。“爸!你们不打算住下,还来这里干嘛?”
“干嘛?”提起这个江维谦就气,走过来揪他耳朵。“我和你妈来干嘛你还不知道?
不知道你专门赶这时机打你老爸的脸?”
江临夏可不给他机会,站起来向着江遇冬那边蹿。“我昨晚上刚睡着就被大哥发消息叫醒,是大哥赶的时机好,不是我非要赶今天来!”
江遇冬很会抓准时机打脸:“你迟到了五天。”
“我那不是有事……”江临夏老实闭嘴了。
“五天?江遇冬!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跟我和你爷爷耍脾气?
撂下集团的事务?”江维谦转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问。
“没多久。”江遇冬淡定的继续投喂关嘉,关嘉吃不下去了,拍了拍他的手。
江遇冬抓来纸巾给他擦嘴。
擦完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爸,我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结果是,为了避免江氏未来发展受到阻碍,也为下跌的股价负责,我辞去了总裁的职务。
那爷爷违背对我的承诺,爸你无视我多年的努力,是不是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我不能在你们身上做任何事,只能撤手。
这不是叛逆,也不是打你们的脸。
我甚至是在顺从你们的安排,把整个江氏集团拱手让给苏瓷。
为什么你们还不满意?”
这话怼得江维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两手一摊,转头继续面壁。
江夫人脸色凝重的看着江遇冬,又看向江维谦。
江维谦脸色铁青。
江遇冬轻轻揉捏着关嘉的手。“爸,我自小以来都在做你们认为合格的继承人。
我不排斥这些,这很让我有成就感。
可能是我一直以来都太过温顺的听从你们的安排,你们就觉得我可以予取予求。
甚至把我不听话的原因归咎为关嘉。
完全不提你们罔顾我多年的努力经营,任性的安排苏瓷进入董事会甚至捧他做董事长。
不是不可以,但你们难道看不出来,苏瓷不适合经商,他也压不住董事们?
我不反对你们想要补偿他,我也在尽力补偿他。
哪怕他做了很多太过分的事,我都替他兜着。
但我反对他进入公司,尤其是高层。
整个集团公司能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还有看起来光明的未来,不是我一个人,或者我们江家一家人做到的,还有公司每一个员工都出了力。
几万人共同造就的江氏集团,难道就因为爷爷和爸妈的愧疚,让一个不懂经商的人做掌舵人?
我不能接受这一点。”
江遇冬这么长篇的一段话,任何人都没吭声打断。
江维谦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儿子不是个意气用事的孩子,说出的这些应该是心里话。
到现在这个程度,并不算最糟的情况。
只是个总裁的职务,也可以找职业经理人来做。
甚至这几天他的同性绯闻爆出来,江氏的股价跌了将近两个亿,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手里的股份不少,不会看着江氏集团真的出大事。
关键问题是他的态度,还有,他想要什么?
江维谦了解自己的儿子,过人的智力和强健的体魄,加上富有的家世背景,让他向来欲求很低,不争不抢。
所以一旦决定闹得这么大,就一定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还想要什么?
不能只是想要和身边那个漂亮的小青年在一起吧?
江维谦看向关嘉。
江临夏皮皮的调侃:“大哥生气,给爷爷和爸一点脸色看,这么看也不过分。
明明是爷爷和爸你太过分了。”
江维谦在江遇冬身上没办法发泄的不满全都顶上来,拿起手边的花瓶要砸他。
“别!别!”江映月拽住他的手,把花瓶扯下来,把自己腰上的装饰腰带扯下来给他。“用这个。”
“姑姑!你!江映月你太不厚道了!花瓶砸不着我,我爸能抽死我!”江临夏赶紧躲。
“怎么跟你姑姑说话呢?”江维谦抽他身边的桌子上,又追着他抽。
江夫人袖手旁边,玩着自己的指甲。
江映月靠在她旁边的桌边看热闹。
江遇冬在扒坚果的皮,果仁塞关嘉嘴里,专心投喂。
一家子“其乐融融”。
偏偏这时候,苏瓷闯了进来。
全家人都愣住了,江临夏趁机躲在江夫人身后。
江夫人怕苏瓷觉得自己和这个家格格不入而伤心,站起来迎上去。“阿瓷啊!你不在公司,怎么来这里啊?吃没吃饭呢?饿不饿啊?你脸上怎么有伤?谁打的?”
“妈!你等下。”苏瓷对她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接着手里捏着一沓文件,冲到江遇冬面前,砸在他面前的桌上质问:“江遇冬你什么意思?”
江维谦面色一凛,走过来看了看上面的文件,脸都黑了。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江遇冬把自己手里所有江氏集团的股份都赠与给苏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