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笙笑道:“听说白公子专门带了美酒来,那我也只有接受了。”
白瑾逸拍了拍酒坛:“确实,这是‘我们’酿的酒,想必二位都没喝过。”
鲛人酿的酒!
幻笙眼睛一亮,又是一件传说中会引起人族高价疯抢的东西:“听说‘你们’酿的酒,美味无比,天下无双,我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酒坛打开,顿时酒香四溢,白瑾逸倒酒,幻笙尝了一口,眼睛都笑弯了起来:“好酒!当真沁人心脾!”
极光也喝了一口,熟悉的酒香滑过唇齿之间,他垂下双眼,上一次喝鲛人酒还是五百多年前了。
李员外带着胡达去交接山庄各种事项,房内只剩下了幻笙、极光和白瑾逸,三人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来。
白瑾逸和幻笙各自说了族里的趣事,又都对对方族中之事充满了兴趣,时不时开怀大笑,时不时惊讶感叹。
极光在一旁含笑沉默地听着。两坛子酒喝完,三人都略微有了些醉意。
幻笙拉着白瑾逸:“要我说,你这酒可比蟠桃酒好喝,那个太甜,而你们的酒里有一股肃杀冷冽之感,不适合聚会,倒适合出征。”
“鲛人酒正是出征之酒,你倒是懂。”
“我不懂,我可没出过征,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离开九重天,不过下次我可以请你喝蟠桃酒。”
“好啊,我喝过蟠桃酒,甜甜的,像蜜水一样。”
“你喝过?你去过仙族?”
白瑾逸摇了摇头:“五百年前,我们两族联姻,九重天送来的聘礼中就有一百坛蟠桃酒,至今水晶宫内还有剩下一些。”
幻笙向往不已:“五百年的蟠桃酒!那得是什么滋味!”
极光闻言却深深看了白瑾逸一眼,他早看出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鲛人,能喝得到海皇赐酒,他在鲛人族的地位一定不低。
白瑾逸察觉到这个眼神,干脆地自报家门:“我父王是鲛人族的首领,下个月是他寿辰,如果你们来,便可以尝到五百年的蟠桃酒。”
幻笙瞪大了双眼,喃喃道:“原来昨晚我竟然跟鲛人王子打了一架,我可真出息了!”她斜睨着白瑾逸,“那我打不过你,也很正常。”
白瑾逸苦笑着喝酒:“是我打不过你。”
“下个月我是出不来了,不过我在极北之地答应了人族的朋友一定要再去一次,到时候我来找你,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海族朋友,我定会给你带我亲自酿的蟠桃酒。”
白瑾逸愣了下,心头一阵发热:“你也是我第一个仙族朋友,那我们一言为定。”
极光低头喝酒,眼中情绪难辨。
三人又喝了一会儿,幻笙嘟囔着困了,靠在椅子上就睡了过去,极光把玩着酒碗,淡淡地说:“王子殿下今日不会当真是来喝酒的吧?”
白瑾逸打量着他:“你叫极光,这是你的真名吗?”
极光努嘴:“这是她给我取的,她是我师尊,师尊起的名字有什么真假?”
白瑾逸笑:“昨天要不是她突然出现,恐怕我已经死在你手上了,最好的结果也是重伤,你说她是你师尊?”
“为人师者,原不在灵力是否强大,传道授业解惑者可谓师,王子殿下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白瑾逸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后才说:“你们真是我见过最诡异的一对师徒,你见过她的真身吗?一条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