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爷爷!”
“希泽少爷,好久不见。”
见面的瞬间,两三年的疏远似乎被一笔荡空。
诸翌时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跟前,心疼地抱起原希泽。身子微微打了个踉跄后,他慈爱地说他又长大了。“再长长,我可能要抱不动了。”他道。
“莫兰,留下喝一杯吧?”
“哈哈,不了,再不回去,老头子要把我办公室砸了。”
莫兰没做太多停留,喝了杯茶便匆匆离开,说是追捕什么国际大盗去了。
在原希泽的记忆里,诸翌时一直是个身体硬朗的老爷子。
从爷爷辈,他在原家当管家。娶妻,生子,可以说他的一辈子都带着鲜明的原家的烙印。
哪怕现在与原家毫无瓜葛,他也依然坚持喊原希泽为“少爷”,被要求数次后也不曾改口。
这次见面,一如记忆里的周全靠谱,诸翌时利落地为原希泽安置好了学籍身份,又差人为原辻令收敛了尸体,料理了那个以下犯上的男人。
最终,那座庄园换成了一笔丰厚的资产被保存在了原希泽名下的账户上,很多年都没有变动。
“诸爷爷。”小孩子长的是多么快啊。
一年不到,原希泽已经完全融入了当地的生活。
他可以熟练地使用森科斯的语言完成课业,又在几位私学教师的指导下捡起了提琴等技艺。
无需诸翌时的指导,他将自己安排的仿佛一个时间紧密的机器,一如还在原家时。
“少爷,请歇歇吧。”诸翌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牵着原希泽来到花园,借着教他园艺的由头让他歇歇,又差女仆取来了大量茶点,邀请他参加庄园里例行的茶话会。
“诸爷爷什么时候学的园艺?”原希泽很是意外。
在原家时,他可不记得诸翌时对花花草草感兴趣。
“嗯?老爷一直挺喜欢花草的。”女仆见青小姐笑着答到。
她说诸翌时老爷子可是罕见的大善人,脾气也好,对她们这群仆役很是友善。
“我之前在六将家做事。”她道那里的女主人严苛,骂的她失魂落魄,险些一个想不开就跳了。
是路过山谷的诸翌时发现并收留了她。
“如果被六将家赶出来,我就没有钱交学费了。”
听了见青小姐的难处,他大方地答应资助她一直到大学毕业,无需任何回报。
见青受宠若惊,一得空就来庄园里帮忙,心里完全将诸翌时视作了自己的爷爷。
“诸家宅清静,温馨,喜欢~”
除去日常事务并不繁杂外,诸翌时定下了两个日子。
在这两个横跨半年的日子里,诸家宅的所有人会来一场彻夜的狂欢。
有时是茶话会,有时是野营,还有时是篝火晚会。
由于身体并不是很好,诸翌时总是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们那般。
“只是……翌时先生很孤独呢。”见青小姐是个敏锐的人。她看得到慈爱的外表下是一颗没人能靠近的心。
无数次,在夜色的遮掩下,诸翌时一脸落寞,就像他一个人侍弄花草时那般。
嗯……说到花草,在见青小姐的印象里,诸翌时先生确实很喜欢花草呢。
葡兰,虹兰,玫瑰,百合,诸家宅的花园里充斥着各样的鲜花。
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里,诸翌时都泡在花园里侍弄它们。
当然,也不只是他,还有庄园里那个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的“傻子”。
“小石头。”诸翌时是这么喊他的。
和名字给人的印象不同,小石头实际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又高又壮,一张嘴总是咧着,成天没有烦心事的感觉。
而比起以上所有特质,最先跃入他人眼中的,是他可怖的面容和身体——没错,见青小姐还从没有见过一个人身上有这样多的疤痕。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他不光脸上几近于毁容,身体上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初见时,见青也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许久都没缓过神来。
“被吓到了吗?”直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扶她起来,见青小姐才回过神来。
“啊,抱歉,我……”后者忙不迭道歉,抬起头才发现那是位年轻的医生,严格来说,是整容医生。
“我听说,你想去学医?”
“嗯,是的!”
“那你可要尽早适应这些才行。”
那位名叫悠子的医生不紧不慢地来到了早已经收拾好的庄园诊室,探出头来问见青有没有兴趣来一场非正式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