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舒意强烈谴责:“皇后,你好大的胆子!”
张清姿顺势从椅子上站起,摊开一张折子,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一物塞到许舒意手中,并抓住她的手腕重重按在奏折上。
许舒意惊恐地看着手上残留的朱红印泥,她刚刚干了什么?
许舒意揉着酸疼的手腕轻轻颤抖。
张清姿笑道:“美人刚刚说什么?”
许舒意这才意识到她被皇后拖下水了,声音颤抖她说:“我没有……参政,你也没有参政。”
张清姿提醒道:“你参政了,这可如何是好?”
许舒意不甘示弱:“是你先涉政的,我要告诉皇上!”
张清姿微微转头看向松烟的方向:“你猜皇上知不知道?”
许舒意深吸一口气,皇后的位置如此稳固?
张清姿又食指竖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威胁道:“美人若是不能好好保守秘密,项上人头也是保不住的。”
张清姿的声音很轻,温和的面孔在许舒意眼中如恶鬼般可怕。
许舒意被吓得后退半步:“你这个心怀不轨的女人,不知是用什么妖言迷惑了皇上!”
盛绵延突然出声:“咳。”
许舒意踮脚,视线翻山越岭后看到了皇上的俊脸,她瞬间绕过桌子站在皇上身边,离皇后远远的。
盛绵延两口一张,开始忽悠:“朕近日被政务缠身,十分疲惫,都抽不出时间陪你了,皇后字写得好,就让她来帮忙,要是让朕一个人来批,不知道要处理几天几夜。”
盛绵延说完揉了揉额角,十分愁苦。
许舒意眼珠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又回到桌上,看着面前的奏折,深吸一口气。
突然她的视线停留靠墙的一角,想到了来书房最初的目的,质问道:“那这里怎么会有张被子?”
张清姿:“?”怪不得她转遍了寝殿也找不到自己的被子。
张清姿顺着她的视线朝靠墙的小榻上看去,解释了一句:“应该是文意放在这里的。”
许舒意听完想到她干的好事心虚了,没再追问。
盛绵延道:“你来得正好,帮朕把这些处理了吧。”盛绵延将一本摊开的奏折递到许舒意手上。
许舒意如获至宝般双手捧起,这可是国家机密呀。
然后她下意识地在上面看了一眼,瞬间怒了,什么机密都不是,是让皇上开选秀的!
她不允许!
许舒意将这张折子捏得皱巴巴的。
盛绵延道:“把这个交给皇后。”
许舒意绕过桌子回到皇后身边,气愤地盯着皇后的反应。
张清姿只在上面写了两个字:“不开。”
许舒意看皇后低头提笔的样子又没那么不顺眼了,毕竟在这事上面她跟皇后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在她们说话的工夫,默默不出声的松烟在小山中挑出厚厚一沓奏折,里面都是要求皇上选秀的,松烟将这些递到皇后手边。
她又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放在许舒意身旁,许舒意坐在松烟方才的椅子上握着玉玺,想直接盖上去,转而又感觉不够郑重,站起来后觉得桌子的高度刚刚好,拿着玉玺重重地摁了上去。
松烟扭头看了一眼,折子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印泥,上面的刻字凹凸不平,这个大臣收到这份批过的折子,估计要吓破胆再也不敢提了,毕竟上面明晃晃的反感和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
选秀,谁敢提选秀?
许舒意磨磨蹭蹭盖好一个章,皇后那边手速飞快,已经批完了厚厚一沓堆在旁边等着她盖,许舒意压力倍增,又不敢在皇上面前输给皇后,许舒意“啪”地一下一本接着一本往下摁。
许舒意按了几个折子后手臂就没力气了,怎么这么多人要求皇上选秀?她趁没人留意她,放下印章活动了手腕,偷偷瞄了一下上面的内容,产生了疑惑,这个李大人她有点印象,平日里和她爹关系不错,可是她家里有女儿吗?
张清姿听了随口说道:“没有女儿,不代表没有侄女和养女。”
许舒意这才发现她把心声说出来了。
许舒意撇撇嘴,又生出一股力气继续埋头苦干。
原来李大人打着这个心思,她爹为了拉拢李大人助她进宫,还私下里给了李大人一大笔银子帮忙在朝堂上说话,真是打水漂了。
夜色越来越深,许舒意把那些选秀的折子摁地一份比一份用力,盖了一个时辰的玉玺后手腕又酸又痛。
许舒意又打开一本,松了一口气,终于再也不是让皇上选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