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姿勉强一笑,她就知道会这样,希望明天文意不要问银子去哪儿了。
盛绵延把银子拿到手在手中掂来掂去,闭着眼躺在椅中继续说:“他们该死。”
张清姿知道闲聊时间过去,现在该办正事儿了,直接在奏折上面写:“宫廷罪人,处罚合理。”
松烟拿起第一批里面的最后一个奏折,看了两眼又合上了。
盛绵延挑挑眉毛:“又怎么了?”
松烟欲言又止,委婉道:“皇上,要不还是别念了。”
有什么是她这个皇帝不能听的,盛绵延说:“说来听听。”
松烟逆不过皇上,只好向皇上陈述奏折内容:“工部尚书文望津在信中提及自己年迈,无法再为皇上效劳……”
张清姿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内心一片冷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皇上为了让她多干点活居然拖到现在。
盛绵延尴尬地打断了松烟的话:“不用管了。”
在傍晚时刻,她派到安云镇上的暗卫传来消息,文望津人已经咽气,虽然不能现在清算他的党羽,但总算少一个人祸害百姓了。
桌上大部分的奏折都被处理完了,只剩下今早关于经常郊外山匪争议那部分没被处理。
盛绵延翻开几本,有一本上面的字迹丑得出奇,是刘将军的,上面写他已经开始带兵前往重临山调查了。
剩下的这些就好处理多了,不管大臣说什么要求,想她让怎么做,她通通只回复一句话。
等刘将军调查一番,再在朝堂商议。
刘将军现在应该忙不过来了,恐怕在着急为他的岳父大人办丧事。
刘将军这回注定是查不出什么的,他日后要是想报仇,只能趁着秋猎时在京郊杀几个猎物出出气了。
三人忙碌一晚上,桌面的奏折全部被清理完了。
盛绵延率先走出书房,深呼吸一口气,外面的天已经半亮,再过半个时辰又该上朝了。
她本来想同往常那样去含光殿更衣洗漱,休息片刻在上朝,突然想到了什么,晃晃脖子活动手指,脚步一转走向了坤宁宫的寝殿。
许舒意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常芳宫的床不够她睡吗?皇后的床有那么好?
一夜未眠的皇上现在对此十分不满,打算临走前让许舒意吃点苦头,并且将事情嫁祸给皇后。
她要让许舒意知道皇后内心之险恶,再也不敢到坤宁宫睡觉。
盛绵延走到床边看着许舒意十分不老实的睡姿,被子斜盖着露出一边肩膀,领口松松垮垮,成何体统?
盛绵延掀开被子一角将许舒意上衣的系带系紧并打了个死结,又把被子扯到许舒意的下巴处,手指在许舒意唯一露在外面的小脸上比来比去,似乎在思考怎样下手迫害床上沉睡的人。
许舒意睡得香甜,双眼紧闭,乌黑的睫毛又长又密,盛绵延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拨弄几下,手上痒痒的,是许舒意头拱枕头拱出来的碎发。
盛绵延将那根头发捏在手中,想到了一个小损招,要不用许舒意的头发扎几个乱七八糟的丑辫子?
盛绵延小心翼翼地捏了一撮头发握在手中,松烟在此时提醒道:“皇上,快该上早朝了。”
盛绵延有些遗憾,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转头对跟在身后的松烟道:“取笔来。”
松烟担心皇上耽误了仅剩的那点时间影响早朝状态,拿了一支干净毛笔只在笔尖上沾了点墨。
盛绵延接过,在毫无防御之力的许舒意脸上画了几道猫猫胡子。
皇叔不必再为她献祥瑞狐狸,她宫里有,连皇后的床都爬上了,不是狐狸是什么?
盛绵延转身把毛笔丢给皇后宫里的宫女,看到床边小柜上摆满的首饰,一看都是许舒意的风格,她趁其他几人不注意,指尖在上面轻轻拂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文意原本看到皇上把许舒意画成小花猫脏脸,站在床尾幸灾乐祸偷笑,结果一只毛笔突然向她飞来,为了不让毛笔碰到被子和床上的纱帘,手忙脚乱的去接,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她衣袖上留下了一道墨痕。
文意松了一口气,还好皇后娘娘的凤床保住了。
张清姿哭笑不得,急忙吩咐道:“赶紧擦了。”
不然等许舒意醒来非要在坤宁宫大闹一番不可,她就成了许舒意心中的头号大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