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舒意赖皮地对着文意摇头晃脑:“那就有了文意姑姑帮我重新梳妆一番了。”
文意一心想把这个小祖宗送走,没有探究真假,十分无奈地重新拿了梳子将许舒意的头发理顺后,松开头发把梳子放在桌上去拿首饰。
许舒意趁机把头从文意的手中逃脱,捂着脑袋叫:“我的头好痛哦,文意姑姑对我的头做什么了,我好晕好困啊。”
她叫了几声后身体直愣愣往后倒,重新栽在床上,脑袋在不软不硬的枕头上砸出一个坑,随后闭上了双眼。
文意急了:“你不是说要走吗?你不起来,明天这些首饰就被当成垃圾清理掉了。”
许舒意:“头疼好像变轻了点,可见在皇后娘娘的床上休息是有用的,姑姑放心,我休息好就自己走了。”
文意:“起来!”
许舒意:“呼呼。”
文意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决定眼不见为静,低头踩了踩许舒意放在脚踏处绣花鞋撒气,转身离开了。
寝殿又恢复了寂静,夜色已深,许舒意这回真的困了,没多久就陷入香甜的睡梦中。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寝殿里重新响起的脚步声,还不止一个,其中一个人走在床前在她耳边轻唤:“美人,快醒醒,皇上来了!”
许舒意迷迷糊糊地想,胡说,皇上明明在她梦里。
许舒意抬手将耳朵捂住,该安静了吧?
那个人顿了一下,持之以恒地喊:“皇上来了!快醒醒!”
真是吵死了,什么人敢打扰她和皇上的相处,许舒意皱眉,仔细听了几声,是文意的声音,她不可能梦到文意,意识逐渐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
许舒意眼睛都没睁,文意真笨,以为故技重施她就会上当吗。
张清姿看着许舒意又长又卷的眼睫毛抖呀抖,不管文意怎么喊就是不肯睁眼,朝旁边站着的皇上无奈一笑。
盛绵延也在憋笑,放轻了声音说:“成何体统?”
这话只被离得近的张清姿听见了,张清姿知道今晚有的忙,不打算耽误时间,转身道:“去书房吧。”
小书房中,张清姿望着那堆无处下脚的奏折沉默了。
好在松烟姑姑也在,她们三个人从现在开始到天亮还是可以批完的。
盛绵延毫不心虚道:“我已经松烟姑姑分好了,一部分是跟这次山贼事件有关的,另一部分是别的事。”
张清姿往里走了几步,发现小山里面又是一堆小山。
她随手从“山顶”上拿了一本,翻了一眼就看到了许定的大名。
许舒意枕着她的床呼呼大睡,许舒意她爹还在上面写了一堆废话增加工作量。
张清姿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在心里想把许舒意从床上揪住她的领子拎下来丢到宫外喂蚊子了。
盛绵延见她表情有异,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张清姿:“大将军说士兵身强体壮,十分遵守军纪,只是军粮有陈有新,不好吃。”
盛绵延迈过小山走到桌前坐下,靠在椅背后合上眼眸:“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
张清姿落座后在桌上清出一小片空地,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放在右手边。
松烟看了一眼,上面的大字遒劲有力,和皇上的字迹相差无几。
“等五月新粮。”
她拿玉玺在上面盖上朱印,然后规整地放在另一张桌上。
松烟又在那堆被积压了几天的奏折上拿了一本念:“礼部侍郎张大人希望皇上开选秀,并且提及他女儿芳龄十八,尚未婚配。”
选秀一直有人陆陆续续提,不过没人再敢在朝堂上带头闹事儿,生怕得罪了许大将军,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些私底下递上的折子,盛绵延通通打了回去:“问问他是不是打算让朕给她女儿赐婚?”
松烟将奏折递给张清姿,张清姿提笔在上面写道:“不开。”
写完又将折子递给松烟,松烟看了一眼在上面盖章,放好后又拿一本继续念:“西北束王府世子在山林里捕到一只祥瑞白狐,束王想带世子进京将祥瑞献给皇上。”
松烟念完将折子递到张清姿桌面前,张清姿没动,二人朝皇上看去,书房里静地可怕。
盛绵延缓慢睁开了眼,锋利的凤眼中看不出一丝困意。
她的好皇叔想进京之心终于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