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骆燃的宿舍门前,裴醒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骆燃,醒了吗?起来吃饭了。”还是没动静。
这小子不会是跑出去了吧?裴醒满心狐疑,试探地压了一下门把手,没想到门根本没锁,一下就被他推开了。
“……我进来了?”
屋里窗帘禁闭,一片漆黑。裴醒刚被骆燃做了个临时标记,此时对他的信息素味道还没有丧失感知,鼻尖敏锐地捕捉到清淡的乌龙茶香气。
“醒啦?怎么不出声。”借着门口传来的光,裴醒眯着眼睛,隐约看见男生头发蓬松纷乱,靠坐在床头。
可能是被标记的次数多了,身体对骆燃的信息素接受度更高。裴醒甚至能从一踏入这个房间就涌上来包裹在他周围的信息素中嗅到主人的低迷情绪。
他不禁心尖一颤,放轻了声音:“太黑了……我帮你把窗帘拉开?”
“不用,”床头的一团黑影似乎动了动,紧接着alpha低沉喑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有些黏黏糊糊的:“……哥哥,你过来。”
“多大了,还要我哄你起床吗。”裴醒不禁笑了一下,没察觉自己的语气里有多么温柔和纵容。
他顺手带上门,刚摸着黑走到骆燃床边,他就被拉住了胳膊,一扯跌坐在柔软的床上,整个人向骆燃身上倒去。
“你干什么!”裴醒突然失去平衡,迎面撞在alpha温暖的怀里,浓郁的乌龙茶香气萦绕在身边,心头猛地一跳。
他皱着眉,一手胡乱一撑就想坐起来,却不知道按在了什么地方,身下的骆燃闷哼一声。
“怎么了?压到手腕了吗?”职业选手最金贵的地方就是手。裴醒听他这一声痛呼,也忘了正倒在骆燃身上,立马紧张地去摸他的手。
“咳,没有……”骆燃扣住那只在他身上乱摸的手。他皱着眉缓了缓神,暗中庆幸还好没开灯,黑暗中裴醒看不到他的窘境。
片刻后,骆燃掩饰般的往后退了一点,又支起一条腿,以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把裴醒围在他的怀抱里。
裴醒终于适应了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他看到骆燃湿润散乱在额前的黑发,和几缕乱发下面露出的黑得发亮的瞳孔。
裴醒又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发现起不来,在心里沧桑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想抱就抱吧,又不会少块肉。
他早上起太早,骆燃的床很软,靠在他身上又好像特别暖和。
裴醒没忍住打了个呵欠,索性就心安理得地躺在这,懒洋洋地问:“饿不饿?”
骆燃攥住裴醒的指尖,盯着他的嘴角不放,摇了摇头。
裴醒奇怪地抬起空闲的右手擦了一下嘴:“你怎么老是盯着这看……沾上脏东西了?”
骆燃静静看着他,在裴醒茫然的目光中抬手轻触了一下那颗随着他的表情变化轻颤的小痣,再次摇头。
“……”裴醒抽出手,撩开骆燃额前的乱发。男生躲了一下,头扭到一半又停下来,于是裴醒看见了发丝遮挡下,骆燃泛红的眼角。
“……小队长,你刚刚哭了吗?”
裴醒瞳孔骤缩,喉咙里哽住了。他没想到这次失败带给骆燃的打击这么大。
他竟然哭了。因为输比赛吗?
指腹按在男生的眼下,湿润的触感像一片沉重的羽毛落在裴醒的心脏,仿佛有什么东西就此生根发芽。
骆燃沉默着低下头不让他看,收紧手臂,紧紧抱住裴醒,把头埋在他颈窝里。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摇头。微凉的湿发蹭在裴醒颈侧,传来一阵酥麻。
裴醒心中又酸又涩。他没有弟弟妹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全身心依赖的感觉,心脏被泡在一潭温水里,止不住地软了下来。
他新奇又不知所措,整个人僵在这个比他小三岁的男生温暖的怀抱里。
半晌,他抬手按在从男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下去,轻轻拍着男生的后背。
“怎么问什么都摇头……骆燃,你是小电风扇吗。”裴醒叹息,对一难过就挂在自己身上不放的这只大猫彻底没招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STG和骆燃朝夕相处之后,他操的心简直比之前打职业的五年加起来都多。
他揉了揉骆燃毛绒绒的脑袋:“你这样一直待在房间里,小别,峰哥,开心,诚哥……我们都很担心你。小别昨晚还给你留了烧烤呢。”
“对不起。是我不够强,让你第一次没能进世界赛,还害的你被他们骂。”骆燃声音闷闷的。
温热的吐息抚在裴醒颈侧的皮肤上,激得他扭头躲避,却因为身上的猫扒得太牢而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