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点,罪大恶极的裴醒和骆燃终于被唐飞gank,齐齐拎到了会议室,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Scar的事也轮得到你评判?别当小丑行吗?哎哟,你好狂啊燃神!!在别人直播间里放狠话是不是特别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替队友出头的样子特帅?!”
唐飞狠狠捣了两下骆燃的额头,唾沫星子乱飞。
“明明是他先骂裴醒的。”骆燃不服气地黑着脸,嫌弃地后仰躲开他的口水,嘴里小声嘟哝:“是很爽啊……”
“你给我闭嘴!我这是在夸你吗?!”唐飞怒目而视。
“咳咳,”站在一旁的裴醒清了清嗓子。
他暗戳戳地用肩膀轻触骆燃,挡在他前面试图当和事佬,“骆燃还是小孩子嘛,容易上头也正常。说两句就说两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裴醒是听唐飞说才知道原来骆燃还在Rush直播间实名制维护自己,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唐飞训话时他一直偷偷瞥骆燃,越看越觉得alpha男生可爱得不行。
他竭力压制快要自己翘起来的嘴角,脸上沉痛的表情都快装不下去了。
只是粉丝的话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吗?
骆燃听到裴醒说他是“小孩子”,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晦暗不明。
“呦,听听咱们醒神这话说的,您不会觉得没您的事吧?”唐飞皮笑肉不笑地转向裴醒:
“你什么冠军?我靠,好牛逼啊醒神!你说他20岁是小孩,那你多大个人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说话!”
本就做了亏心事的裴醒被骂得哑口无言。他尴尬地赔着笑,在唐飞的攻势中痛苦地闭上眼,举起双手投降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唐飞接着骂骆燃呢。
裴醒暗暗腹诽。
当时游戏里是气氛到了,Rush在他们头顶上蹦哒了一晚上实在恶心,再加上想在骆燃面前装个逼,裴醒一冲动才发了那句话。现在看,确实中二又幼稚。
装逼很成功,舆论也很爆炸。等他想起来唐飞专门交代的不要带节奏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看看你一手培养的好大儿!你看看你找来的的宝贝疙瘩!”唐飞骂够了二人,意犹未尽地又转向了一旁竭力降低存在感,生怕吸引火力的诚哥。
诚哥抱臂坐在一边,眼角抽搐。面前唐飞滔滔不绝的样子唤回了他的很多痛苦回忆。
想当年他还没退役转教练的时候,也曾经在惹事之后被唐飞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唉,谁还没有个青春啊。
见自己终于还是躲不过,诚哥皱了皱眉,冷冷道:
“行了,已经这样了,你给他俩骂一顿有什么用?要我说,小燃和裴醒没什么问题。Rush敢这样带节奏,就得做好被咱们嘲讽回去的准备。”
唐飞一巴掌呼在自己额头上,颤抖的手指不停地点面前这三个不知悔改的人:“好好好,你就护着他们吧!要是我能穿越回跟Scar签合同的那天,我一定……”
“一定不会签字?”裴醒抬头好奇道。
“一定要在附加条款里加一条,裴醒选手公开带节奏一次罚款一百万!”唐飞狠狠瞪他一眼。
裴醒悻悻地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示意自己闭嘴。
“我靠,真牛逼。今天晚上有关咱们的热搜挂了五条,还都是前十。榜首还是你什么冠军……这话攻击性太强了,地图炮啊。也就裴醒配说这句话吧!”
诚哥看着手机感叹:“往好处想,至少裴醒转会的热度绝对够了。”
“那现在怎么办,要我和骆燃道歉吗?我绝对配合。”裴醒选手认错态度良好。
“道什么歉?”唐飞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啊?”这下骆燃也惊讶地抬起头。
他自知在Rush直播间说的话确实不合适,公开发表明确的侮辱其他选手的言论,是很有可能被官方下处罚的。
“啊什么啊?是咱们先动的手吗,凭什么让你们俩道歉?”唐飞一脸高贵冷艳地扬起下巴冷笑:“这群傻逼就该骂,不过提前说好,官方要是罚款了你们俩自己背啊!”
“他UG什么二流战队,也敢来碰瓷我STG?UG经理好大的胆子,敢跟他爸爸我玩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就不信了,没他们俱乐部放任,区区一个选手敢这样直播带咱们的节奏?”
“拿我的选手当垫脚石,想吃流量是吧,老子给你们吃个够,就怕你们吞不下被一口撑死!!”唐飞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脸上露出狞笑:
“老奸商,敢耍我,等着明年的今天给自己扫墓吧!”
“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脑子的蠢货,给我下地狱去吧!!”
裴醒、骆燃、诚哥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他们从各自眼中都看到了四个字:
别惹唐飞。
“……飞哥,你干什么了?”裴醒实在好奇,心里就像有小猫爪子在挠。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
“你不会真给Rush爆破了吧?”诚哥想起之前唐飞说手里掌握了很多证明Rush训练和赛场摆烂的证据,不可置信地问。
“那倒不至于。我和UG经理那傻逼不一样,说到做到,那些东西我已经删除了。”唐飞按下最后一个按键,长出一口气,躺倒在椅子上。
“针对他有什么意思,被卖了还乐呵呵的帮人家数钱,就数他最没脑子。”
唐飞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再睁眼就看到三个天天给他惹麻烦的人一脸求知若渴地看着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两眼一瞪:“几点了?明天不训练了?给我滚上去睡觉去!!”
“走走走,睡觉睡觉。”诚哥一激灵,在唐飞发作前赶着裴醒和骆燃回屋了:“都是成年人了不想收你们手机。自觉点直接睡觉,不许再看了啊!”
裴醒和骆燃一前一后上了楼,一路无言。这一晚发生的事太多,裴醒脑子里像浆糊一样,此刻只觉得倦意翻涌。
一直到走到走廊尽头,裴醒打开房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是什么驱驶着自己转过了身,却见骆燃正站在房间门口沉默地注视着他。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头,骆燃愣住了。他像干坏事被发现一样手足无措了一瞬,耳根也红了起来。
“怎么了?”裴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怎么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