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开口:“沅姐姐,这几天我们都没有找到你的朋友……”,她的神情有些低落,就像真的在为姜向安伤心一般。
余鹿顿了一瞬,然后发挥超常的演技,她垂下眼睛,喃喃自语,“……没事。我相信她肯定没事的。”
她忽略仪怜悯的目光,假装“故作镇定”的站起身提起一筐木篮子,“仪,你是不是要去喂阿姆们,我配你去吧。”
“行吗?就当让我去透透气了。”余鹿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好。”仪接过余鹿手里的木篮子,她安慰着余鹿,“没事的,沅姐姐,我们归乡岛永远接纳你。”
余鹿笑了笑没接话。
……
木门吱呀作响,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余鹿屏住呼吸,看着仪将切开的"海灵果"喂入阿姆们干瘪的嘴唇。那些灰白的喉咙蠕动着,将毒果的汁液一滴不剩地咽下。
直到她们离开,阿姆们也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海厄果没用?
余鹿暗自疑惑,失望像潮水般涌来。
难道她的判断错了?这些活死人连毒素都能免疫?那还有什么办法……
“咳……咳咳!”
刚走出几步路,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紧接着她像疯了一般开始往回跑!
"仪?!"余鹿惊呼出声,连忙跟上。少年的脚步踉踉跄跄,黑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前襟上,晕开一朵朵血色的花。
怎么会?!
余鹿连忙跟上少年:"你怎么了仪!怎么吐血了!"
仪没有搭理余鹿,而是飞奔到其中一间木屋,木床上的一位阿姆已经失去了气息。
不,不是失去气息,是彻底腐烂了。那张干尸般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皮肤下渗出紫黑色的黏液,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起作用了!
只是……为什么仪也受到了影响?难道归乡岛的人不仅仅只是视野共享?
余鹿压下内心的疑惑,假装大惊:"怎么回事!"
"海...海灵果..."仪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她颤抖着指向木篮,"不对...快回去......找佑姐姐..."
余鹿假装犹豫了两秒,随后还是在仪的催促下跑向木屋。
一出木屋,余鹿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她没想到连仪也会受到影响,这个发现让她既惊又喜。
看来她们不仅是共享视野,难道还共享生命。不然说不通为什么阿姆们吃了海厄果,连仪都受到了伤害,
余鹿故意绕了远路,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她需要给姜向安争取更多时间。
此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领口下蔓延起狰狞的紫色。
来了。
余鹿将衣领拉好,内心祈祷姜向安可以顺利拿到木牌。
一到村落,余鹿就换上慌张的表情,"不好了!仪吐血了!你看见佑了吗?"她抓住一个路过的村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被她拉住的村民只是脸色有点惨白,但是不像仪那么夸张。
对方平静的指向余鹿的后方,"来了"
余鹿顺着手指的方向转头,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佑已经抱着虚弱的仪站在了她身后。
这么快!
佑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从阴影中凝结而成。她怀中的仪已经陷入昏迷,嘴角的黑血还在不断渗出。
更可怕的是,佑那双永远笼罩着雾霭的眼睛,此刻清晰得可怕,那是和所有村民一模一样的浅褐色瞳孔。
所有的村民都聚集了起来,佑那张自始至终毫无变化的脸变了。
"所、有、人。"佑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脱、衣、服。"
余鹿看着周围的村民开始脱掉上衣,她知道佑要根据伤痕来断定谁干了这件事。
但是……唯一的外来者就是她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是因为.....
余鹿的手指缓缓移向自己的衣扣。她低着头准备脱下外套。
佑的眼神冷的像冰块,直直的刺在余鹿身上。
还是不能避免吗,余鹿不动声色的皱眉,血鬼的光亮在手心闪过。
但是她既然准备做,也已经是准备好了战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木屋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远处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余鹿敏锐地注意到,佑脖子上的木坠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佑突然脸色大变,她再次消失不见
"姜向安..."余鹿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干得漂亮。"
其余的村民没有离开,而是宛如人偶一般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