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再说。”云在染也不知道要去哪,总之房区是不能继续待了。
张麟抱着枪坐在后排,感受着车辆的颠簸,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将头盔上的直播镜头盖住,并卸了下来。
直播设备被她强制断电,她的直播间一下就进入了完全的黑暗,连声音都没有了。
“实在抱歉,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直播暴露了位置,我们还不用这么匆忙的转移。”张麟垂着脑袋,靠着怀里的枪,“我也做不到像你们一样,一个人应对好几个玩家,我能做到的话,我们也不用走。”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只剩了气音,但另外三个人的耳朵都很灵敏,即便有车辆的轰鸣声,也还是能听到她都说了什么。
坐在前排的云在染和红茶没有说话,倒是和张麟一同坐在后面的林好,突然亮出了她的“剔骨刀”。
明晃晃的刀尖,伸到张麟眼前,惊得她直往车门上贴。
“大,大侠,你做什么?”
“吓唬你。”林好见状,又将刀收回了背包,“你看,你这不还是怕死吗?听你说那么多,还以为你要跳车自雷。”
“啊?”张麟此时紧贴着车门,这辆车的车窗又都是坏的,她一眼就可以看到外面正在急速后退的景色。
要跳车吗?在林好说出来之前,她还真没想过。
林好急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还真想跳?疯了吗?”
张麟感受到林好手掌上传来的温度,她沉默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想自己,不管有没有你的直播,我们都会这样游戏。被迫转移阵地,是那些玩家作弊,和你没有关系。”林好的声音像她的刀一样冷硬,“至于你说的,我们每个人都能一打多,你也太高看我们了,我不知道她们两个怎样,反正我是不能。”
“我也不能。”红茶适时应声。
云在染跟着点头:“我也是。”
“我……”张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大姥们都在自谦,为了安慰她。
“你是队友,不是累赘。”林好又伸出一只手,将她拽回自己身边坐着,“就算你觉得自己再没用,只要你活着,就是有用。”
张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找不到词汇,她觉得眼角又湿润起来,但她现在不想流泪,她们还在对局里,这不是该哭泣的时候。
她只用力地点头。
林好将直播镜头重新戴到她的头盔上:“这一场是直播局,我们在开始前,就做好了应对直播风险的准备,你想什么时候再打开,就什么时候开。”
她们说话的时候,云在染已经将车一直开到了毒雾边缘。
一路上,一旦看到远处隐约有玩家的影子,她就换个方向开,就这样换了四五次方向,她们这一车人,就被她一脚油门,全部送进了毒雾范围。
看着系统界面突然出现的倒计时,红茶二话不说,先拧开一瓶疗伤药喝了一半。
进入毒雾范围后,每个人的血量都会开始缓慢下降。
她可不想还没遭遇敌人,血量就先被毒雾消耗了。
林好还在拽着张麟,一时间抽不开手拿疗伤药瓶子,只得无奈叹气:“之前你说自己车技一般,我还不信,现在却是信了。”
要进毒雾之前,连个预告都没有,林好估计,云在染是看到界面倒计时,才发现开进了毒雾范围。
云在染急忙调转车头,放慢车速:“嘿嘿,我开车还可以的,就是水平不太稳定。”
她还是适合两个轮子的,四个轮子的,她控制不好。
“牠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转移了,车的声音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路线和位置。”红茶将剩下半瓶疗伤药也喝了,转头问云在染,“星空,你有什么想法吗?”
“嗯,之前没有,现在有了。”云在染查看了一下安全区的方向,又一脚油门将她们送回了安全区范围,“我不是被动挨打的性格,既然牠们能追着堵我们,我们也可以反过来追着牠们打。”
张麟没太听明白:“怎么追着牠们打?”
她们知道敌人的方位吗?
红茶对云在染的说法表示赞同:“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认为,我们需要先换一下位置。”
一会儿真遇到玩家,云在染开车再出问题,她们可就是玩命了。
对此,云在染没有任何异议,她停车开门下车,和副驾驶的红茶换了位置,动作一气呵成。
林好此刻也松开了张麟,她摸出两瓶疗伤药,给自己和张麟一人一瓶。
“现在来围堵我们的玩家,肯定比房区那边的少,只要我们稍加注意,就能利用最先发现我们的玩家实现反打。”换好位置,重新出发后,云在染给张麟解释了一下她的想法,“说起来复杂,实际就像我们生活中的跟踪与反跟踪。”
张麟身为国防专业的学生,自然知道什么是跟踪与反跟踪,但是将这个方法用在游戏里,这现实吗?
林好的眼里也现出一丝迷茫,不过,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听不太懂,一会儿听你们指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