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要把房子从网上撤下来?”谢一玲握着手机,皱着眉头听电话那头的黄若愚轻声细语的说着他们决定不卖纳帕谷5号的原因。
今天,对于谢一玲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她好不容易才熬过这让人疲惫的一天,现在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整个上午谢一玲都待在六院,苦苦的等待着胡智志的主治医生张永生与她进行面谈,可是张永生今天上午似乎比平时更加忙碌,谢一玲迟迟都没有被他传唤“召见”。
于是谢一玲独自一人戴着口罩,在散发着医院特有的消毒药水的气味里坐了好长一段时间,她不耐烦的从一个座椅换到另一个座椅,最后终于在午休时间前轮到她坐在张永生的办公桌前。虽然这会儿谢一玲还能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但是不悦之情已经挂到了她的脸上。而是毫不知情的张永生依旧像每一次一样“啪啪”的掰着他的手指,并对谢一玲说,他判断胡智志这几个星期以来表现得“让人担心”,并且他认为至少最近一个月之内都不应该再让胡智志外出了。
“可是他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好啊,”谢一玲撒谎说,“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您,智志最近几次外出表现得都特别好,呃……上次外出的时候他确实有一点点失控,但只是一点点,总体说来他的情绪还是很稳定、很愉快的。”
“也许吧,”张永生毫不在意的继续掰着他的手指头,“不过我们要根据我们专业的判断来做决定,我们是通过持续的在病房里对他的观察来进行判断。不过好吧,您说说每次去朋友家做客回来以后,病人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他愿意回医院来吗?”
“他非常愿意。真的,张医生,他每次都像小宝宝一样乖,而且非常配合。”
“是吗?”张永生用手指拨弄起他那贴着胶带的眼镜腿来,“但实际上,您得明白,病人如果对回到医院有点儿抗拒、有点儿迟疑,那才是好的信号。这样吧……”
说着,张永生拿起手机狂躁的点击着屏幕,然后皱着眉头把眼镜推到额头上,整张脸几乎贴到了手机屏幕上说道:“那么……就等到8月底吧,到时候看看再看情况。”
谢一玲觉得张永生还不如说永远都不让胡智志再出去了呢,因为到了8月底成实和黄若愚很可能已经在大理了。
于是下午回到办公室以后,谢一玲筋疲力尽的拔通了黄若愚的手机,想要取消之前说好的这周末去纳帕谷5号拜访的事情。为此她还编了一条在她看来天衣无缝的理由,以解释胡智志这周为什么不能登门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