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微清词没有彻底晕死过去,山姒抓着人晃一晃,她还勉强能睁开眼。
山姒提着人往宅子里走,边走边问:“你什么情况?就算困了也不要倒头就睡啊。”
微清词人小,山姒抓着她就像拎包,让微清词在昏沉间还白了她一眼。
“我不是困,我感觉像中毒了。”微清词有气无力地为自己申辩。
山姒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不烫,再看看她的嘴唇,确实发紫,顿时脸色怪异。
“坏了,还真像中毒了,你吃错什么东西了?”
微清词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忽然惊呼一声:“太后给我老爹的桃子,我一个没差全给吃完了。”
太后?
靖王是皇帝的手足至亲,听闻岭南霍乱,自请为皇帝镇守岭南,二人关系甚好,太后如果针对靖王的话也不奇怪。
微清词显然也是知道这层关系的,才立刻反应过来是桃子的问题。
“你这是什么运气?”山姒还是没忍住扶额道。
上回将军害世子妃,她给吃了,这回太后害靖王,她又给吃了。
微清词也对自己的运气产生怀疑,她嘶哑地发出挣扎的声音:“我不道啊,老山,救我……”
“放心。”山姒将她往上提了提,“你死不了。”
其他时候她不敢保证,可今天她宅子里可是养着一个小神医呢。
微清词的意识一阵比一阵浅,山姒不敢耽误,用最快的速度拎着她闯进了虞尚所在的屋里。
破门而入时,虞尚还在昏睡中,被她闯门的声音惊醒,还未定神,眼前便被她塞了一个小孩。
“她中毒了,快救她,医药费抵房租了。”
山姒正色命令一个病人医治另一个病人,刚退烧的病人也无法有异议,慢一拍地坐了起来,应了声“好”。
微清词已经彻底晕了过去,趴在榻边,被山姒抱起脑袋。
虞尚看清病人,手上动作没有停顿,口中问道:“靖王府视如珍宝的小郡主怎么会在武小姐这?”
山姒没答:“这你别问。”
虞尚温顺地应了声“是”,专心为病人看诊。
即使他没再说话,山姒也能看出他脸色中的猜疑。
确实,靖王府的小郡主半夜出现在她的私宅,还中毒昏迷,她怎么看怎么可疑。
要不是山姒是当事人,她也要怀疑自己图谋不轨了。
虞尚细看了微清词的状态,向山姒要来了纸墨:“郡主中的毒是慢性毒,她年纪小,又一下吃了许多,才会那么快显露出症状。”
换句话说,如果中毒的人是靖王,便会被无声无息摧磨身体。
虞尚在纸上写了几味药,递给山姒:“武小姐让人抓来这些,熬煮后给郡主喂下,她便能恢复大半。”
“成。”山姒没有耽误,立马找了人去抓药。
药抓回来后,下人在厨房烧水煮药,山姒等了半晌,药汤迟迟没有端上来。
“有些药材需要反复熬煮才能发挥药性,需要的时间确实久了些,武小姐莫急。”虞尚解释道。
山姒听明白了,但看了眼在床上昏睡了许久的微清词,还是出去看了一眼进度。
刚踏出屋子,山姒就看到门丁慌慌张张过来禀报。
“大人,靖王府家的八公子带着人闯了进来,说是找失踪的小郡主,他们人多,我们拦不住。”
话音刚落,一个绿衣少年应声闯进来,神色焦急地对着山姒大喊:“你把我小妹藏哪里了,还不快交出来?”
山姒不久前在靖王府见过这位少年,他当时的状态和今日一样暴躁。
他急切地闯进来,身边除了下人外没有其他人。
山姒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家大人呢?”
少年顿时脸色一黑,咬牙道:“难道需要我父王母妃亲自来要人,你才会放人是吗?”
“小公子多心了,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山姒讪笑一声回应,“不过无缘无故的,小公子怎么深夜来要人?”
老妖是翻墙偷溜出来的,按理说靖王府不会那么容易查到她身上才对。
少年轻哼一声:“你别想狡辩了,你的丫鬟已经把你做的事都交待了。”
丫鬟?
山姒狐疑看去,目光落在少年身后一个侍女身上,侍女神色一僵,立刻惶恐下跪。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撞见您把小郡主打晕带进了府里,又听见外头靖王府在寻人,我心中害怕……怕您踉成大祸。”
侍女慌得头也不敢抬,但山姒还是认出了她的身形。
此人是原先在武府时她院子里的侍女,月来跟她指认过,是青姨娘安插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