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姒:“……”
山姒吸了一口气,伸手在明安安的肩膀上拍了拍:“不丢人哈安,你就直说你能打得过谁吧?”
明安安不满地将她的手甩开,漆黑的眼瞳里满是怨念。
“我真觉着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能打败我的都好死不死在这个场上聚齐了不成?”
“我懂。”山姒一本正经地对明安安露出惺惺相惜的神情,“我以前也总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当然,现在依然那么觉得。”
明安安将黑漆漆的眸子转过来对着她。
山姒终于低笑出声来,她示意着桌上的石头安慰道:“行了,你不是还有兵吗?还有赢的机会,我出去帮你打探一下情报。”
山姒虽然没记住规则,但根据此刻场上的沉默判断,现在应该是下一场“战争”开始前的排兵布阵环节。
明安安嘀咕道:“这还差不多。”
山姒从屏风内踏出来,发现观众都围在正中间的沙盘旁,她的身影一出现就没入其中,并不显眼。
说是打探情报,但其实山姒连规则都没记牢,只是出来简单观察一下局势。
她混在观众中,顺势对选手所在的屏风处打量,正好捕捉到一号屏风中钻出来一个侍女的身影,径直走向三号屏风。
什么意思?劝降还是作弊?
山姒目光一动,故作不经意地向三号靠过去,凝精聚神,借着耳力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侍女语气恭敬,向屏风内道:“姑娘,我家小姐欣赏您的谋略,想与您认识一二,她手上正好有一本古籍孤本,想邀您结束后到旁边茶楼一叙。”
屏风内的女人压低着声音:“不必了,我只想拿到头彩,拿完便走。”
山姒眉间动了动。屏风里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刻意压低了,她一时没分辨出来。
侍女没得到满意的回复,低头退回到了一号屏风,片刻她重新出现在三号屏风前。
“恕奴婢冒昧,我家小姐问,您看着应该是腹有诗书的人,黄金竟比古籍对您更有吸引力吗?”
三号中沉默了片刻,才诚恳回道:“家中有位小妹偏爱黄金,此次夺彩是为了送给她。”
侍女顿了顿,恭敬地退了回去。
山姒听了个乐子,有些好奇侍女会如何跟她的主子回复,于是特地在人群里绕了一圈,路过二号屏风时,却被里面传来的争吵声绊住了脚步。
只听二号中一个粗矿的男声呵斥道:“你别想耍花招,老老实实帮老子把金子赢回来,要是你没有这个能耐,老子一刀砍了你!”
怎么还有人找枪手?听意思还是用武力威胁来的枪手。
山姒向来见不惯欺软霸弱之事,见状皱了一下眉,在二号顿住脚步。
屏风中另一位男子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声音温润有礼道:“这位兄台,我方才随你进来,是真以为你需要帮助。”
山姒骤然把垂下的目光抬起。
老四的声音?他什么时候到的京城?
粗矿的男声骂道:“老子管你怎么认为!你只管把金子拿到,让老子好好享这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山姒:“……”
果然人善被人欺,老四这软脾气,在哪都能被当成柿子捏,好好地来一趟京城,居然也能被人掳来强制当枪手。
秋乃棠在屏风内清声道:“这位兄台,我之所以配合你比赛,是因为家中正好有姐姐对金兽很喜爱,我会尽力拿到头彩,但东西不会让于你。”
他居然在试图和威胁者讲道理?
山姒将手摸向额头,神色无奈。
老四还是太天真了,难道他觉得男人会被他礼貌的三言两语劝说住吗?
男人不仅没被劝住,还嘲讽地冷笑了一声:“你说不让就不让?由得到你决定吗?”
秋乃棠声音轻缓又温吞,语气也恳切真挚:“这位兄台,我无意与你动手,可这并不代表我打不过你。”
行,至少还知道反驳。
男人像听到笑话一般嗤笑了一声:“你?打得过我?那你倒是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实力!”
秋乃堂仍然天真且礼貌:“这位兄台……”
山姒听不下去了,她板着脸恨铁不成钢地上前一步,对着屏风的边框敲了敲。
“秋乃棠,把你那句‘兄台’闭上,他都提要求了,你揍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