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离开后的偏院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弯独自坐在收拾得干净却冷清的房间里，盯着窗外发呆。先前那点逞强和叛逆渐渐褪去，剩下的是空旷的惶恐。他知道这次瓷是真的动了怒。

另一边，瓷坐在回程的车里始终闭目不语。指节分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檀木扶手，京在一旁安静地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却也能察觉出瓷根本没有听进去。

“大当家，”京最终还是低声开口，“小弯那孩子……或许只是被人带了节奏。”

瓷缓缓睁开眼，目光沉静地投向外面的夜色，半晌才说道：“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太清楚美利坚是什么样的人——看似玩世不恭、处处点火，实则比谁都懂得如何拿捏别人的软肋。瓷不在乎美利坚怎么挑衅自己，但他绝不能容忍对方将手段用在自己家的人身上。

第二天傍晚，瓷独自去了一趟偏院。

他没有进门，只站在庭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弯远远看见他，下意识站起身，却犹豫着没有上前。

“知道自己错在哪吗？”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暮色。

弯抿着嘴不肯说话，手指揪着衣角，眼圈却微微红了。

瓷注视他片刻，语气放缓了些：“你不是害怕我，你是在跟我赌气。”

一句话戳中心事，弯猛地抬起头。

“美利坚跟你说了什么，我不需要猜也知道。”瓷向前几步，声音依旧平稳，“他是不是告诉你，我管你太严、束缚你太多？说你这也不准那也不许，一点都不自由？”

弯怔住了，表情写满“你怎么知道”。

瓷轻轻摇头，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无奈：“因为他清楚什么样的话能煽动你，也清楚怎么样能惹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