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拍了拍瓷的肩,语气轻快又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放心!绝对没人能认出你。”他一边说,一边推着瓷微微向前,“大胆点,就一个任务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瓷就这样被半推半就地走进了联的生日宴会厅。他刻意放轻脚步,低调地沿墙缓步移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几不可闻。然而就在他抬眸环顾的刹那,一抹耀眼的金色倏地撞入视野——那头他再熟悉不过的金发,在灯光下依旧张扬得令人屏息。
瓷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他曾无数次触碰过那头金发,毛茸茸的,发尾还带着点儿扎手的触感,仿佛此刻仍残留在他指尖。
他在内心低咒一声:“……都分手了,怎么还是没出息。”可生理的反应却诚实得很——淡淡的桃粉色不受控地漫上他的脸颊,一路烧至耳尖。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正与人谈笑的美利坚忽然疑惑地转过头,目光扫过瓷所在的方向。
瓷瞬间惊醒,敏捷地侧身躲到一旁装饰用的柠檬树后,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久久难以平息。他抬手捂住发烫的脸,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
“……啧,真没救了。”
差点就被发现了……吓死我了。
瓷正靠在柠檬树后平复心跳,试图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压下去,却忽然听见一道带笑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慵懒又熟悉,像浸了蜜的钩子:
“这位姑娘,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瓷猛地回头,不知何时,美利坚已端着酒杯斜倚在几步之外。他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双蓝眸在宴会流转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瓷心头一跳,但面上仍强作镇定,微微颔首:“没有什么事呢,多谢关心。”
美利坚轻笑一声,非但没走,反而向前踱了半步。他目光流转,从瓷微红的脸颊一路滑向裙摆,语调故意拉长,掺进几分玩味:
“那~漂亮的姑娘~”他稍作停顿,忽然压低嗓音,语气一转,“——又或者,是位帅~气~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