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法兰西不知何时放下了炭笔，正托着腮，粉色眼眸在美英之间来回流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历史沉淀也好，新兴力量也罢，本质上不都是能源和欲望的驱动吗？”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仿佛在打拍子，“何必争得面红耳赤呢？不如欣赏一下艺术，净化心灵~比如，我刚刚即兴创作了一幅《会议众生相》，还挺传神的，谁想看看？”他说着，作势就要举起速写本。

美和英几乎同时恶狠狠地瞪向他：“闭嘴/不必！”

法兰西耸耸肩，遗憾地放下本子，小声嘀咕：“真没品味……明明把某人转笔时猴急的样子画得惟妙惟肖……”

瓷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文件，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平淡开口：“如果各位对环保议题的讨论仅限于互相揭短和人身攻击，建议直接休会，以免浪费电力资源。”他抬眼，目光扫过美、英、法，“或者，我们可以回到附件三的数据，以及……刚刚似乎被忽略了的，关于发达国家承诺提供的环保技术转让资金到位率不足27%的问题上？”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美利坚：“……” 英吉利：“……” 法兰西：（吹了个无声的口哨，低头迅速在速写本上记下“资金到位率27%”并画了个巨大的问号和一摞长翅膀飞走的美元符号）

美利坚干咳一声，试图转移焦点：“资金嘛……总是在路上的。倒是某些国家，别打着环保的旗号搞贸易壁垒啊。”

英吉利立刻接话，试图找回场子：“合理的标准制定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眼看新一轮嘴炮又要开始。

“哦？”瓷轻轻放下钢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成功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他微微歪头，看向美和英，眼神里带着纯粹的、探讨问题般的疑惑，“所以，二位的意思是，27%的到位率是合理的？以及，美利坚先生认为我们的绿色产品认证是贸易壁垒，而非基于国际标准？请问具体是哪一条标准让您感到不适？我们可以现场复核。”

美&英：“…………”

法兰西憋笑憋得肩膀微微发抖，赶紧端起杯子假装喝水，在速写本边缘飞快画了个小场景：瓷手持天平（一边是文件，一边是美元），美和英在天平两端跷跷板上被晃得晕头转向。并在旁边标注：“真理（与数据）的力量”。

会议主席抓住这个机会，赶紧敲槌：“咳咳！感谢中方代表的提问！请各位回归正题，我们继续讨论技术转让的具体实施细则！”

美利坚悻悻然地瘫回椅子，小声嘟囔：“……没意思。” 英吉利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动作略显僵硬。法兰西则心情极好地重新拿起炭笔，继续他的艺术创作，觉得今天这趟会来得真值。

瓷淡定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提了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继续在他的文件上做着笔记。

会议在一种更加微妙（且其中三人略显憋屈）的氛围中，艰难地继续推进。吃瓜看戏和被迫吃瘪，成了这场环保议题讨论的另类注脚。